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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一道夾著嗓子的尖細男聲:
“聽說是這天殊閣的掌門犯了事,被關進來了,嘿嘿,好期待那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這瞧上去弱不禁風的正道修士會不會被嚇到直哭呢?”
然后兩人又開始調起情來:
“死鬼,有奴家還不夠么~”
“怎么了,你不是最喜歡人多的場合?。”
剩下的部分由于過分聚眾銀亂,被開啟自我保護機制的雙耳自動屏蔽。
藺安之:“......”
謝暄:“說話好聽?”
藺安之:“............”
夠厚的臉皮支撐住他沒有立馬找條磚縫鉆進去,而是沉默片刻,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
“離開可以,去哪里?妙玉師姑沒有意見嗎?她到現在都還沒有召見我,大概是已經認定我罪不可恕了。”
謝暄避開了后半段,簡略道:“回峰幽居,我向師姑承諾會好好管教你。”
“管教?”
藺安之咀嚼著這兩個字,看著俯下身半蹲在他身前的男人,任由雪白衣擺毫不在意地垂落在積滿灰塵的地上,忽然玩味地勾了勾唇角。
措不及防地,他支起身,雙臂堪堪環住那人脖頸,仰面在下頷處親了親,蜻蜓點水般掠過。
藺安之垂下眼睫輕笑,咬字清晰,聲音既輕又曖昧不明,僅有兩人能夠聽見:
“師兄指的,是這種管教嗎?”
第14章 雙子仙君有話要說(14)
謝暄的神色隱沒在陰影面,眼睫向下,輕輕掃過了藺安之的臉。
那點被撩撥起的情緒波動一閃而逝,隨即杳無痕跡,就像是他看錯了。
“回去吧。”
看模樣,藺安之知道那大概就是正經管教了。
他有點失望,但好歹是脫離了條件艱苦的地牢,回到了自己那脈的峰巒,不能再要求更多。
在此期間的生活質量有所保證,耳邊也夠清靜,唯一失去的是自由。
——謝暄撤去了全峰上下的傳送陣法,又專門下了禁制,既為防他出去,又為防旁人進來。
但他偶爾會帶來一些外界的新消息。
所以藺安之聽說了小師侄葉承鈞想要來尋他,但是進不來,只得訕訕而歸。
還有顏霈聽聞自己下獄,匆匆自邊邑趕回,想要見他,同樣被禁制攔在了外頭。
后者不是會遵守規則的人,當即就要強行破除,被謝暄攔下,兩人打在了一起。
最后還是妙玉師姑出面調和,兩人各退一步。
以謝暄的性格,藺安之當然不可能直接從他口中聽到,會知道這件事有賴于斡旋得來的結果。
顏霈無法入峰,但寄托他話語的紙鶴可以。
將信紙展開,常常是些簡短的問候,問他在這里生活如何,謝暄有無苛待。
每逢此刻,藺安之總是想了想,提起筆實話實說:“一切皆好。”
準確來說,是謝暄把他照顧得很好。
平日有洞府的侍童處理大小雜事,又是全心全意撲在宗門事務上,他還是頭回發現自己的動手能力為零。
入住第一天,閑來無事的藺安之決定發展一下興趣愛好。
他削了根長得很不規則的青竹釣竿,搬了張椅子,到了寒潭邊上就是一坐。
一個時辰過去,無事發生。
藺安之不聲不響地站起來,面上平靜無波,心中卻是惱羞成怒,一道雷咒下去把整個寒潭的魚都給炸得翻了白肚皮。
他撈了一條上來,又開始構思起銀魚的一百種做法。
雖然已經辟谷,口腹之欲仍然是有的,甚至還挺重,就是先前為了人淡如菊的人設沒有表露出來罷了。
整座峰巒就倆人,一個謝暄跟仙人似的,人間煙火與他無關,還有一個自己,洞府中自然也是沒有庖廚的。
藺安之再度做了決定,他要回歸最原始的烹飪手法。
看著升起的火堆,想到銀魚鮮嫩細膩的肉質,不覺期待了起來,口舌也開始生津。
半晌,面對碳化魚漆黑的眼中閃過的那抹詭異的光,藺安之勉強承認自己大概略微缺少一點廚藝上的天賦。
枯枝被踩的聲音響起,細微,卻不容忽視。
他下意識彈起身回過了頭,看到謝暄正站在邊上,不知怎么出現在了這,又看到了多少。
“你是什么時候來的?”
藺安之側身擋住火堆,暗暗一踢,把有損形象的杰作踹進了湖里。
看了眼地上尚有火星迸發的黑灰,謝暄道:“就在剛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