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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景,就像是學堂考試,先生同時下發了兩份一模一樣的卷子,鈴聲才剛打響一分鐘,隔壁桌的優等生就舉起手來說自己要寫完了交卷。
“陣法有限制,”謝暄又道,“再過一日方才可解?!?
同樣的時間期限好像不止聽過一遍。
再過一日正是沈淵原定要迎娶新夫人的日期,當天全城百姓都可來城主府左右觀禮。而且昨晚,謝璟也提到了這一時間節點。
藺安之花了些許功夫回憶,而后想起——
一周之期已到,情蠱要頭回發作了。
當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系統,良久的沉默過后,冷靜平板的機械音響起:“謝謝提醒,那天我會向本部申請因公休假?!?
“不扣工資?”
“由于我的病情,這算緊急避險?!?
藺安之:“……”
這時再聽聲音,那三人也走遠了。
兩人慢慢站了起來。
藺安之拍了拍袖袍上沾著的草葉,露出一截小臂,恰好被謝暄收入眼中,低頭再抬頭,就見眼前多出一罐藥膏。
“客氣了,師兄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他意有所指道:“也不需要等太久,相信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謝暄并未言語,視線向下移去。
藺安之正奇怪,順著視線發現是自己的手腕處有一圈淤青。
這是還在宗門內,謝璟來找他的那晚留下的。
那次謝璟初來乍到,下手沒個輕重,藺安之自身又是有點磕磕碰碰都容易留下痕跡的體質,加上皮膚很白,那抹烏青便被襯托得特別顯眼。
他又細細看了眼,發現這還是藥鋪子里最受修士歡迎的一款祛疤膏,效果和價格成正比。
關鍵是,貴,且有價無市。
藺安之停頓一瞬,轉賣的念頭微動,他也可恥地心動了。
鑒于兩人謎一樣的關系,和對未來客戶負責的態度,還多問了句:“對了,沒在里面下毒吧?”
說著,他倒是真懷疑起來了。
下不下毒不好說,就說這藥膏的來源,謝暄不是容易受傷,也不是會在意外貌的人,怎會提前備著,莫不是旁人相贈?
“是誰給我下的情蠱,如今已經忘了嗎?還是說,你就從未把我放在過心上?”
謝暄瞥他一眼,理由無可挑剔:“母蠱在你身上,我若是弒主,會被反噬。”
藺安之:“......也對?!?
無法反駁,雖然他很驚詫謝暄用了“主”來形容自己。
但想一想在邏輯上的確是沒有錯的。
謝暄的表現太過淡然,以至于自己忘記了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也可以是主仆關系。
謝暄看著他接了過去,忽地垂下眼,說道:“抱歉。”
藺安之一怔。
他扭頭詢問系統:“我沒聽錯吧?是那個目下無塵、不識好歹、冷酷無情的謝暄向我道歉了?”
系統:“對,就是那個你心懷愧疚、愛而不得、相愛相殺的謝暄向你道歉了?!?
藺安之:“?你說話能不能再好聽一點?”
系統:“謝邀,不能。”
“……”
所以到底是為什么而道歉?
背后的原因足夠令人深思。
畢竟捫心自問,他比謝暄更有資格向對方說出這句話。
雖然這也不是件值得驕傲的事哈。
再想追問時,謝暄帶他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撥開湖邊生長的植物,看到了一處小小的墓葬。
說是如此,其實就是個簡陋的衣冠冢,包括無名的碑石,以及躺在濕潤泥土中的撥浪鼓。
這是廚娘為自己的孩子立下的墳塋?
藺安之扭頭看向謝暄:“你怎么知道這里有東西?”
他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陰謀論:“如今尚是發現座墳,更深入的我想都不敢想,難道你早與魔界勾連在一塊,不止于此,就連獻祭陵溪城生靈的大陣都有你參與的一環......”
再繼續說下去,魔尊的位置都要讓給謝暄坐了。
后者打斷道:“我以為但凡動動腦,發現這一點就不算難事?!?
藺安之嘴角抽搐幾下,面上浮現了近似于咬牙切齒的神情,只不過隨即又被壓了下來。
目光在他臉上停駐片刻,這時,謝暄方才“好心”說出真相:“實則是仙胎稟賦,更易感受到某些特殊的氣息。”
比起智商上的否定,相較而言,藺安之更愿接受后一個理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