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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藺安之敷衍地“嗯嗯”了兩聲。
停頓了片刻,謝暄的聲音直線鉆入:
“不必太過放在心上,他不值得你費心。”
“一個魔修罷了,殺了便是。”
藺安之稍有震撼,委婉道:“好歹也是個化神境大能……”
謝暄:“那又如何?”
可以,非常狂。
差點忘了這位是有那個實力在身的。
藺安之又翻了下身:“現(xiàn)在要睡了。”
他聽到謝暄放緩了語調(diào)說了聲“好”,像是怕驚擾到他,這類想法一閃而過隨即被否決,困意上涌,再深層次的原因也再無力思索。
再度睜開眼的瞬間,藺安之就知道自己沒醒。
與其說仍身處夢境,倒不如說被動進入了幻境。
還是原先的房間、原先的布局,只不過身邊之人由謝暄變作了謝璟。
“你想做什么?”
藺安之不認為對方半夜造訪只是為了和他徹夜長談,第一反應(yīng)就是往腰間摸乾坤囊,想從里邊取出劍來,結(jié)果自然是落了空。
謝璟瞥見他臉上的警惕之色,輕輕笑了笑,這人生了幅與謝暄一樣的面容,氣質(zhì)卻是大相徑庭。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藺安之,道:“我不喜歡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藺安之露出了一個假笑。
說的好像他就喜歡隨隨便便被拉進幻境一樣。
隨后一只手輕柔地覆上了雙眼。
謝璟說到做到,不僅遮住視線,還俯身傾來,擠壓了他的生存空間,榻上本來也就這么大點地,如此一來,后背幾乎抵上了墻面。
看不見謝璟的動作,但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頸窩,藺安之不知道他的意圖,只覺得他和謝暄一樣莫名其妙,加重語氣重復(fù)了一遍:“你想做什么?”
話音落下,一絲痛感傳來。
藺安之反應(yīng)過來,不可置信。
——謝璟竟然咬了他一口,而且咬完還埋在他懷里,指腹摩挲著鎖骨處的牙印,低低笑道:“沒什么,只是想你了,很想。”
“標上了我的印記,你就一直會是我的了,對嗎?”
......真是有病,從一開始就在自說自話。
藺安之發(fā)自真心地說了句“滾”,牙關(guān)緊咬,每個音節(jié)都帶著怒氣。
但他沒有推動鉗制住自己的胳臂,謝璟也并沒有放開他,交攏的雙臂反倒緊了緊,低下頭,親昵地搭在藺安之肩上。
盡管后者想破腦袋都沒想出來,他們什么時候把關(guān)系做到了那么近。
“兩天之后,我會再來找你。”
那是和謝暄同樣的音色,只不過一個清冷如霜,眼下這個徘徊在耳邊,像是纏繞得很緊的蛇,在耳邊冰涼的吐息。
藺安之低聲道:“你已經(jīng)被整個修真界通緝了,還敢再來,就不怕被捉住投入地牢?”
謝璟:“就憑他們?”
可以,這位也很狂。
不愧是一個根子里出來的。
藺安之:“那憑謝暄?”
謝璟一時沒有開口,半晌方才意味不明地說道:“我們是一體的,是雙生的存在,他桎梏不了我。“
說著,他忽然擰了眉,就像是看到純白的紙張落上了異常顯眼的灰塵,顯出毫不掩飾的不悅,與并非針對藺安之的嫌惡。
“不過,除去他以外,你身上怎還有旁人的氣息?”
尾音剛落,眼前的場景宛若褪色般迅速抽離。
藺安之又一次睜開眼,這回是真真切切地醒了。
他斜過眼看向系在袖帶的佩玉,乳白的成色清透了些,如同有什么抽離而去。
這便是顏霈贈與的那塊,聯(lián)系到后來異樣的拉拽感,想來就是它助自己脫身了幻境。
可謝璟的話又是什么意思?
系統(tǒng)忽然出聲:“其實,按照如今的趨勢,我還是建議你走兄弟蓋飯的路線。”
藺安之想都不想直接冷笑:“不可能,我的自尊不允許我這么做。”
系統(tǒng)重復(fù)他的話,一字一頓:“你、的、自、尊?”
藺安之:“?”
“最新的數(shù)據(jù)分析顯示,原著結(jié)局的發(fā)生概率是百分之零點一,你們相愛相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藺安之繼續(xù)冷笑。
還未說出心中所想,就聽系統(tǒng)幽幽道:“別急著解釋,就先說你自己——謝璟屢次輕薄于你,你什么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