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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還只停留在發現下毒那一步,但藺安之還是當即非常符合人設地把它抽出來,指尖躥起的火苗點燃了其中一角。
“就是閑來無事,單純感慨一下。”
他注視著幽幽焰火,瞳仁里映明的光是冷的,語氣也是意有所指的:“我的人生準則實則是,要是有人擋了我的路,那就可以收拾收拾去死了。”
系統:“......”
報復,這絕對就是報復。
然后藺安之一手撐著臉頰,盯著密報又看了一小會兒,抬手給兩天沒聯系的謝師兄發了傳訊,邀他過來就要事一敘。
先前提出的方案被回拒了,眼下系統知道宿主大抵有了新的想法:“你打算怎么做?”
藺安之微微一笑:“妙玉師姑留謝暄在中心坐鎮,正好便宜了我。”
“方才那封密報是陵溪城城主死前以秘法傳出的求救,言明有強大魔修暗地里在全城設下幻境,有以生魂祭陣之意。”
“情況危急,又是如此局勢,必須由仙君出面。”
他想得很好:“屆時我詭計多端,百般加害于他,多次陷其于死地——墊腳石的作用達到了。然后再偷摸給出我壞事做盡的證據,為最后他能順利掰倒我鋪路,功成身退的未來也有了。”
系統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說不出來。
它沉默了下,真誠道:“祝你成功。”
......
截至目前,計劃進展得很順利。
謝暄聽罷未有絲毫猶豫,撥了另一做派穩健的宗內長老代為坐鎮大局,冷靜地安排好了后續事務。
藺安之自己肯定是要去的,除此之外還要帶上個修士做幫手。
一排待命的年輕弟子在旁恭敬侍立,他掃了眼,點了幾個印象里對謝暄聲音最大,且最沒腦子的。
那些個修士里頭,沒被指到的耷拉著嘴角,兩個出列的修士則是顯出截然不同的神氣,洋洋得意道:“還是掌門師叔有眼光,一眼就瞧中了我倆的非凡才智。”
說是非凡才智,倒也沒什么問題。
藺安之沉吟不語,目光轉向前者,見他們仍是一副沮喪的模樣,好笑道:“救城池又不是入秘境,可能會送命的事,一個個都積極成這樣做什么?”
有人小聲道:“雖萬人,吾往矣。”
循聲看去,一圓臉杏眼的女修也正巧看了過來。她坦蕩道:“掌門師叔,我們也想為修真界出力。”
“會有機會的。”
藺安之不自覺牽了牽嘴角,語氣又柔又輕緩。
那份赤誠著實教人難以自持,他動了動指尖,仿佛心有靈犀,謝暄沉靜的眸光掠過他的胳臂,存在感有如實質。
藺安之不由遲疑了下,加上邊上還有喇叭成精似的新晉隊友不停追問任務內容,剛抬起的手臂又垂了下去。
那兩個弟子都是金丹后期的修為,又是劍修,還被藺安之塞了一兜子法器以防萬一,不說別的,單純自保大抵沒問題。
弟子甲的睫毛很長,看人的眼神清澈而愚蠢,時常帶著動容:“掌門師叔,你放心,我會永遠追隨你的。”
壯漢外表的弟子乙撇撇嘴,偷偷覷了眼謝暄,大聲道:“區區魔修,我見一個殺一個!一群血脈骯臟的雜種罷了,還能拿我怎么樣?”
身負一半魔族血統的謝仙君神色未變,只簡單投去一眼,卻讓弟子乙后退幾步,感受到什么叫后背發涼毛骨悚然。
他閉口不言,扭過頭,掩飾心虛般地吹起了口哨。
幫手們都在第一時刻體現了自我價值,證明眼光沒錯,這讓藺安之的心暖暖的。
他帶著明晃晃的笑意,站出來虛偽地勸了勸:“謝師兄,孩子還小不懂事,況且我們還要一起出任務,你就寬容些吧。”
謝暄:“好。”
還欲再言的藺安頓時一怔。
這人有那么好說話嗎?
在他的設想里,以謝暄的性格,是會做出那種既然你說孩子還小,那我就坐實了你的說法,讓人重新投胎的事的。
……說起來謝暄最近是挺怪的。
明明自己都這樣不可饒恕地作踐了他,怎么態度還是如此平淡而尋常,就算有情蠱限制不能弒主,但也不是不能做些別的。
傳送陣法就在這時啟動了,藺安之卻看到謝暄有了動作。
他退后半步,便被高大的男人攥住手腕遏制了行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