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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初靜畢竟是習慣了夜夜睡眠的現代人,又經過剛才那事,生物鐘開始催促她入睡,困意漸漸涌上大腦,昏沉之意襲來。
夜是涼的,風也是涼的。
還是無法全身心的進入修煉狀態,許久后,白清凡睜開眼。
她遙遙地朝床榻上的人投去一眼,這人知曉她要修煉,老實安靜地厲害。
唯獨那道熾熱的眼神,可能以為她不會看見,所以不加掩飾的加注在她身上。
白清凡看了眼她,坐到了方桌邊,壺中茶水早已經涼了,她不在意地為自己倒上一杯。
也不喝,單手支撐著下巴,幽幽地描摹杯身上的花紋。
“嗯……”床榻上的人睡著了,沒有了清醒時的老實,哼出一聲極輕的,綿軟的調子。
引得白清凡又朝她投去一個眼神,慕初靜正好動了下,與清醒時不同,她胡亂地偏側著頭,手不規矩地動了幾下,蓋在身上的被子被擺弄到一邊,斜斜地蓋在腿上。
杯身被轉動一圈,那處花紋越發顯眼,像是煙火綻放開來。
白清凡起身關了窗,一襲夜色被隔絕在另一片世界中。來到慕初靜身側,彎腰,拾起被子的一角,輕輕拉了拉,蓋住熟睡中人的腰身。
動靜影響了睡眠,慕初靜無意識地哼出兩聲淺淺的調子,是好夢被人打攪了。又似乎真的不想蓋被子,踢開了剛蓋好的被子。
白清凡垂下眸子,耐心十足地再次給她蓋好,輕柔的將被角壓在床上人的身上,等了片刻,慕初靜沒了多余的動靜,才是轉身回到方桌邊。
杯中的茶水徹底涼了,白清凡手肘抵在桌面上,手腕閑適地彎下,虛虛地托舉起側臉,閉目休憩。
生物鐘準點叫醒床上的人,這一覺是慕初靜來到這片世界后,睡得最好的一次,置身在柔軟的床榻上,好聞的清香環繞。
端的是神清氣爽。
慕初靜甫一睜開眼,大腦還是渾渾噩噩的,清醒了半個鐘頭,坐起身,偏頭。
不遠處的方桌邊,女人側對著她,臉頰自然地側向另一邊,分不出是在在做什么。
好似睡著了。
慕初靜登時放緩了動作,注意到身下壓著的被角,昨晚迷迷糊糊中,師姐好像過來了,還給她蓋了被子。
慕初靜不確定。
在她思索的這幾分鐘里,不遠處響起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醒了?”
慕初靜從床上下來:“師姐。”
白清凡沒瞧她,也沒動:“早起的餐食已經放在了桌子上,吃完后,我帶你去宗主殿堂。”
慕初靜這才注意到,在那張方桌的另一邊,正放著一籠冒著熱氣的小包子,還有一碗白粥。
師姐這么貼心。
整理完后,慕初靜坐在方桌靠近餐食的一側,雙手捧著粥碗,眼神上翻,偷偷觀看面前人的姿態。
自她醒來到現在,師姐動也不曾動過。慕初靜心虛地厲害:“師姐可是沒休息好?”
白清凡終于放下撐著的手:“不是。”
沒有展開的意圖。
等慕初靜吃完,兩人前往宗主殿堂時,得到的消息卻是宗主已于昨日閉關,未告知具體的出關時間。
宗主這條路走不通了,慕初靜昨晚的異樣無人可回答了。
和白清凡回到陣靈閣的途中,慕初靜越發不安,手松松地握成拳,沉默過于令人憂心,她拉住女人的衣袖,快步走上來到女人身前。
白清凡止住步伐,低眸。
慕初靜順著她的視線,勾起的手指有些發燙,按耐不住困惑:“師姐,我還要修煉注咒之術嗎?”
唯一可能對注咒之術了解的宗主不在,慕初靜寄托在對方身上的希冀滅了點。
可師姐還在。
白清凡反問她,“你想修煉嗎?”
想嗎?一開始是不想的,可有師姐,她便想了。
有了決斷,慕初靜堅定地點頭:“想的,師姐,我想修煉。”
白清凡說:“既然想,那便修煉。”
白清凡當真為她在注咒之事上廢了心思,因慕初靜那夜的異常,她允許慕初靜夜夜留宿在她的洞府內,日日跟隨在身邊。
陣靈閣為慕初靜準備的洞府形同擺件,少被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