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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厲:“睡。”
第一個晚上相安無事,一覺醒來大天亮,樓下院子里養的那些雞不知道開始第幾次鳴,徐日天這全院唯一的鵝的叫聲摻雜在其中,相當鶴立雞群。
徐星已經醒了,閉著眼睛躺在被窩里聽樓下的雞鵝叫,可還沒半分鐘,他忽然一把掀開被子從床上跳下地,差點晃到自己那如今堪稱脆弱的腦殼。
靠靠靠靠靠靠!
彩票!那張2000萬的彩票!
他老子總共中了兩次彩票,一次五百萬,一次兩千萬,都是一年里碰上了狗屎運,雖然對第一次五百萬沒什么印象,但那第二次的兩千萬,徐星記得一清二楚,當時徐正和他說過,就是快過年的那兩天買的,具體哪天徐星不知道,但如果是快過年的時候,不就是最近嗎?
可他爸媽如今都去了b市,人影子都不在,哪兒還去彩票店買彩票?
命運的齒輪滾偏了一個微米的角度就偏了好遠,徐星深感狗屎運不是這么好吃得,站在原地緩了片刻,確認腦子不暈了,趕忙拿起床邊凳子上的褲子掏手機——不行,這么重要的事,他得給他爸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到底買了彩票沒有。
可掏出來的手機卻是陳厲的,這才發現拿錯了褲子,隨手把褲子和手機往背后的床上一丟,繼續找。
可就這隨手一扔,直接砸醒了原本還在睡的陳厲。
陳厲腦袋上的頭發全睡得豎了起來,因為習慣性整個人蜷在被子里睡,連臉都看不見,他從被子里鉆出腦袋,一臉剛醒的懵臉,眼睛瞇成一條縫看徐星,聲音暗啞:“你一大早吵什么?”
徐星在只有幾度的室內光著腳,沒穿外套,凍得直哆嗦,兩手翻自己放在椅子上的外套和褲子:“我手機呢?我手機你看到了嗎?”
陳厲盯著徐星的背,爬了起來,靠坐在床頭,見地上這位衣服都不穿還光著腳,相當不滿,眉頭都皺了起來:“你一大早找什么手機,這么冷你腦子又不要了?先把衣服穿起來。”
徐星還在翻口袋:“我先找手機。”
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屁股一涼,小腹一抽——背后陳厲兩步跨到他這邊,單膝跪在床上,伸著長臂拿手扯住了徐星里外兩條長褲,力氣稍微大了點,兩條褲子的松緊帶褲腰直接被扯到最大,屁股蛋子都暴露在了空氣中。
徐星:“……”
他轉頭,看背后的陳厲,陳厲還沒松手,跪在床上,眼睛先朝下有意無意撇了一眼,然后抬眼,不顧徐星露在外的屁股,義正言辭地說:“先別找了,回被窩里暖和一下。”
徐星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然后伸手拽自己的褲腰帶:“你扯得我更冷。”結果卻沒從陳厲手里奪回自己褲腰帶的控制權。
而陳厲順著手里的力道,繼續把褲子朝后扯,扯得徐星不得不朝后退,最后一屁股順勢做到了陳厲懷里。
徐星:“……”他一大早有點疑惑,到底誰特么才是老司機?
陳厲這下滿意了,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裹,直接順勢躺倒。
徐星本來就在外面站的皮膚表層冷颼颼的,這會兒身上貼著陳厲剛從被子里出來的熱氣,禁不住哆嗦了一下,暗自吁了口氣,怪舒服的。
陳厲兩條胳膊圈在被子外面,躺下之后就又閉上了眼睛,徐星一邊“被迫”暖著身體,一邊暗自在心里嘆氣——
唉,這票二代到底還能不能當了?
這時,背后的陳厲忽然道:“對了,你出院前一天,你爸又給我寫了幾個彩票數字,說是他又有預感。”
徐星一下子瞪圓了眼睛,等等等等,他說什么?
徐星屏氣凝神,問背后:“那你買了?”
陳厲:“買了,既然你爸給的彩票數字能中第一個五百萬,那這次再中個幾百萬也說不定。”
徐星克制著:“你真買了?彩票呢。”
陳厲聲音懶懶的:“錢包里。”
大兄弟,愛死你啦!
今年這年徐星得過得笑斷大板牙,500萬沒丟,2000萬沒少,陳厲也在身邊,除了腦袋慘了點,簡直堪稱無可挑剔。
年30早上,徐正夫妻從b市坐車趕了回來,回來的時候兩人也是一臉春風,不但帶了一堆b市特產回來,還給徐星、陳厲、奶奶都買了新衣服。
晚上又叫了兩輛的士,一起從鄉下出來,到縣城里訂好的飯店吃飯。
徐家總共兄妹三個,徐正是老二,上面一個兄弟下面一個妹妹,老徐家大概風水一般,三個兄妹沒出個把人才精英,都只是成家后過的普通日子,而徐星是小輩里年紀最大的,他大伯家的堂弟還在上初中,姑姑家的堂妹今年剛六年級。
從前一大家子剛好十個人,坐滿一桌,今年多一個陳厲,就加了一個位子,十一個人一桌也不算擠。
徐正提前叮囑過兄妹,所以徐星的大伯和姑姑見了陳厲半個字都不多問,只當是徐正多了個兒子,徐星有紅包,他也一樣。
等一圈寒暄落座,飯店那邊八道冷盤上齊,徐正就叫了服務員來上熱菜,一家人在除夕夜團團圓圓,開吃。
飯桌上總有話題聊。
徐星姑父不是本地人,父母也都不在了,所以每年除夕都只和徐家人一起過,他在本地國資局做普通科員,平常在局里聽得多,談資自然比所有人都多。
他說他們局里哪個哪個領導升官了,哪個哪個平調之后反而降職沒有實權了,哪個哪個索性干脆辭職,下海經商去了。
還忽然想起什么,又說:“對了,我隔壁辦公室,一個女的,兩個月前申請離職,年前也走了,說是老公在b市買了房子,她跟過去享福了。”
提到b市,徐星的大伯便問徐正:“你年前不是也去了那邊一趟嗎,看的怎么樣,準備在那邊弄點什么做做?”
徐正呷了口酒:“就逛了逛,到處看了看,具體做什么也沒那么快想好。”
徐星姑姑道:“b市是省會,經濟該比我們這邊好吧?”
徐母點頭:“那肯定了,不是好一星半點,大馬路上全是汽車,不像我們這邊,路上空,多的也就自行車電動車。”女人話匣子打開,話就比男人多,當即又道,“而且那邊房價可貴了,市區隨隨便便也要一萬出頭。”
都是小縣城呆的,聽到外面那些,都不免新奇,又聽說一平要一萬多,一桌大人除了奶奶在埋頭啃不太順口的骨頭,全在咋舌。
“這么貴?”
“一萬出頭?這買房子還是搶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