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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氣。
老子好歹死過一次重生回來的,比你們小王八羔子多活了十年,往后十年這個世界什么樣老子都知道,要不是老子為人謙和穩(wěn)重不和你們這些中二病高中生多計較,還能被人這樣爬到頭上?
說到底,徐星覺得,都是他讓著這群高中生小孩兒,尤其是陳厲!
但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好歹,囂張過頭,什么屁都敢給他放,你喜歡男的你喜歡男的,你撩我干嘛?我是男的就能給你撩?你特么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中二病臉好嗎?
十年后有三百億怎么著,你又不分我,分我一半別說脫褲子,屁股我都給您抬好了,隨叫隨到分分鐘來一炮!
徐星最窩火的那二十分鐘已經(jīng)過去了,最開始他撈著酒瓶閃到一邊喝酒的時候,心里也是氣炸了,邊氣邊喝,邊喝邊趁著酒勁兒在心里發(fā)了老大一通火。
這會兒稍微冷靜了一些,可酒勁兒和窩著的火半分都不減。
他知道陳厲囂張,也知道這小孩兒就這個脾氣,從前能讓就讓,反正徐星一直也沒真拿自己當(dāng)高中生,他覺得自己好歹一個二十七八的成年人,不能和這群十七八的多計較,混在一處,面上是同齡人,心態(tài)上好歹也得是懂體諒會包容的大哥。
可陳厲倒好,他直接是個大爺。
酒勁兒越來越上頭,徐星滿腔的火氣沒地方發(fā),自己憋著,最后終于憋漏了氣,朝著陳厲動起了怒。
他說完剛剛那句,索性轉(zhuǎn)過些身,在這滿屋子的喧囂聲中朝著陳厲冷面冷聲道:“你倒是挺有種挺囂張的啊,你來我這兒我什么時候不照應(yīng)你,床分你一半,書桌分你一半,衣柜都是你用上面的我用下面的,你要買個棺材回來睡,我都沒吭一聲,你要一個房間,我也沒拒絕你,你倒好了,仗著自己本來就囂張的性格,都能開始占我便宜了?!”
包間角落里發(fā)生了什么沒人留意到,滿屋子學(xué)生全在打牌,還有一群人在嗑瓜子,瓜子殼的聲音都比徐星說話的聲音大。
徐星說完一段,不帶停,也不等陳厲有反應(yīng),接著道:“你今天占我次便宜,我就當(dāng)你年紀(jì)小不懂事,以后別再犯渾,再讓我聽到一次這種話,見你一次打一次。”
徐星要是平常沒喝酒的時候端出這副嚴(yán)肅的架勢來說這番話,絕對可以唬住人,畢竟陳厲就算再囂張也是個正常人,他有正常人的邏輯和思考能力。
可偏偏徐星今天喝了酒,滿面潮紅,眼神蕩水,嘴唇還因?yàn)閯倓傄е餁獗灰У挠旨t又潤,這副樣子說出來的話,再有氣勢,落在陳厲眼里,也是喝醉的欠操樣。
但這些話陳厲既然聽到了,心里自然有數(shù),但他心里也清楚,徐星的確是有些醉了,就算說這些話的時候不帶結(jié)巴舌頭也不打結(jié),這酒的后勁兒那么大,現(xiàn)在妥妥也醉了七七八八。
陳厲平靜地看著徐星說完了一堆,等著他繼續(xù)發(fā)火,見徐星停了之后沒再說,只是抱著酒瓶子塌著肩膀垂眼盯著地磚看,這才慢慢說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徐星刷一下轉(zhuǎn)頭,眼睛比剛剛還要紅,水蜜桃似的兩只眸子,都能掐出水來,他還在憋氣,嗓子也吊了起來:“你知道?你知道個屁!”
陳厲看著他,重復(fù)了一遍:“你沒聽明白,我再說一遍,我說我知道了,以后不會再這么干了。”
徐星覺得自己很清醒,只是有些暈,他看著陳厲,卻漸漸看出兩張臉,四只眼睛,他覺得腳下的地有些晃,屁股下的沙發(fā)也在顫,轉(zhuǎn)回頭輕輕扶額搖了搖腦袋,低聲重復(fù)道:“你知道個屁……”
這下就算不想承認(rèn)自己醉了,但心里也咯噔一跳。
完,真醉了。
徐星想努力調(diào)整呼吸,讓自己不要那么快醉酒,他上一世成年后的酒品還可以,但也不是次次酒品超群,也會做出點(diǎn)在身邊人看來超乎尋常“驚世駭俗”的事情來,這一世這個身體才成年,如果真醉了,可別鬧什么大笑話。
或者還是索性閉眼睡一覺比較好。
徐星盡可能讓理智維持住,越來越覺得暈的時候,他還記得把自己手里的酒瓶子放下,別等會兒碎在地上,可他低頭一看,自己手里哪里有酒瓶。
嗯?酒瓶呢?已經(jīng)掉地上了嗎?
徐星下意識低頭朝地上看,卻迎來一陣眩暈,他下意識閉眼睛,在最后的一片清明中告訴自己,別管酒瓶了!閉眼趕緊睡!
然后眼睛一閉,徹底醉暈了過去。
陳厲剛單手從徐星手里奪過酒瓶,見徐星身體朝前傾,長臂一伸,一把將他的腰撈住,往自己身上靠。
再低頭一看,徐星閉著眼睛睡在自己肩側(cè)臂彎里,臉頰嘴唇緋紅,鼻息間一片酒氣。
陳厲挑挑眉頭,把酒瓶送到膝蓋前面的茶幾上,心里忍不住哼笑一聲:發(fā)過火了,酒勁兒上來也沒撒酒瘋,這酒品倒還可以,還知道醉了直接睡。
見徐星在他肩側(cè)靠得穩(wěn),陳厲索性松開了放在他腰側(cè)的手,如果這會兒徐星還清明著,大概心里也會想,陳厲人品也不錯,嘴巴撩歸撩,卻也知道不趁著他醉酒拿手占他便宜。
這時蘇河剛好跑了過來,一開始見徐星靠在陳厲肩膀上的背影,直接嚇了一跳,心說不能夠吧,他那酒就是正常的酒啊,也沒下料,徐星這“妥協(xié)”的速度也太快了。
走近一看,松了口氣,原來喝多直接睡著了。
蘇河兩條胳膊撐在沙發(fā)靠背上,半趴著,晃腿笑:“哎呦,你后哥不行啊,這才喝了多少,都醉成這樣了。”剛說完,眼睛一瞥,見陳厲面前一個空蕩蕩的紅酒瓶,一口氣差點(diǎn)沒上來:“臥槽!都喝了!這酒后勁兒那么大,他也敢的!”
陳厲瞥蘇河一眼,冷哼:“你都敢拿酒過來,還有臉說別人。”
蘇河識趣地沒吭聲,撇撇嘴,伸脖子再看徐星,潮紅退去,一臉粉,嘴唇還濕潤著,不禁咳了一聲,倒沒落井下石,一臉正氣道:“那什么,我叫那個宋飛來抗他回去吧。”
陳厲肩膀穩(wěn)著徐星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側(cè)頭抬眼看蘇河,一聲沒吭,接著抬手扶住徐星的肩膀,起身站了起來,下一秒,直接在蘇河震驚的眼神中將徐星一把扛上了肩,再踩著沙發(fā),越過靠背,跳了出來。
蘇河訕訕讓到一邊,這時才有人注意到這邊角落,見陳厲肩膀上抗麻袋一樣扛著徐星,立刻有人起哄,還有人吹口哨。
“我去,徐壽星不行啊,到了點(diǎn)就睡覺,這作息了得。”
“喝酒不帶我們啊!該該該!”
“徐星什么時候偷的酒啊,我們怎么不知道,靠,他自己喝酒,我們打牌,還不叫我們一起喝!”
……
一圈人嬉笑怒罵好不熱鬧,陳厲眼睛都不斜,直接扛著人穿過牌桌,朝著包間大門走去。
途間宋飛過來,彎腰看徐星真醉了,伸出大拇指。
孫羽和絲絲也抽空來看了一眼,見徐星睡得比豬還死,佩服得不得了,絲絲還拿出手機(jī)給徐星拍了一張照,說給壽星老留個紀(jì)念,見過自己生日宴醉酒的,但沒見過蛋糕沒動就先醉過去的。
陳厲扛著人,走出一副神鬼退散的氣勢,聽絲絲這么說,漠然道:“蛋糕你們自己開。”
孫羽晃著他包在緊身牛仔褲下面的腿,笑得直抽抽:“走什么啊,直接扒光了把蛋糕往他身上抹,卡擦卡擦拍個幾十張照片,明天印成傳單在學(xué)校門口發(fā),讓我們徐帥哥畢業(yè)了也能再在實(shí)中紅他個二十年。”
陳厲瞥都懶得瞥他一眼,直接走人。
蘇河追過去,到了酒吧門口,見陳厲扛著人打車,趕緊跟過去,本來也要上車,被陳厲喝住:“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