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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徐星索性做出一副聽得津津有味的表情來,還舉起手里的蘋果咬了一口,喀嚓咔嚓邊吃邊看陳厲:“你們繼續啊,別管我。”
陳厲眉心動了動,看徐星:“我不知道你還有偷聽這個愛好。”
徐星心里嘆了口氣,弟弟啊,你哥連死都死過了,什么愛好不能有啊?坦然聳聳肩:“其實,我是來給你送蘋果的。”
陳厲垂眸看了眼徐星嘴里正在吃的蘋果,一臉呵呵。
徐星佩服自己的應變能力,馬上道:“就知道你不相信,所以我自己吃了。”
陳厲沒吭聲,反正一直對他這個傻白甜哥哥的智商不抱希望,但旁邊蘇河卻又吹了一聲口哨,陳厲也不知道為什么蘇河要吹口哨,想想可能和口頭禪一樣是一種表達習慣,心說蘇總年輕的時候也挺有個性的,有個性沒關系,只要沒有中二病就好說。
他這邊從宋飛到陳厲再到孫羽那撥人,各個都是中二病重癥患者,他重生之后就像扎根到了中二病大兵營,天天和這些不是腦子不正常就是性格有缺陷的未成年人打交道,天天窒息個一百遍,再這么窒息下去,多活了十年的智商都要倒退到負數了。
但等晚上睡覺的時候徐星才發現,對他有“職場救命恩情”的小蘇總,似乎……也不是太正常。
從北陽臺出來,徐母就說讓蘇河住徐星他們那個屋,還說反正那張床夠大——提到床的時候,徐母的表情也有點一言難盡,好像始終難以接受那是一張床一樣。
蘇河有些奇怪,一般的大床三個人擠擠肯定也夠了,什么叫夠大,大能大到哪里去。
等推門一看,眼前碩大的一張黑色棺材,看得他眼珠子差點砸在地上。
他心里臥槽了無數聲,嘴里跟著臥槽了無數遍:“臥槽臥槽臥槽,你們殯儀館買的床啊?長這樣?”
徐星不想再多評價這張床,直接把責任推給陳厲,朝蘇河指了指陳厲:“你問他。”
蘇河本想發表一下震驚的感言,轉頭一看陳厲那張冷笑的臉,立馬老實了,一股腦兒把所有字都給吞了回去,差點把自己噎死。
徐星看向蘇河:“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蘇河搖了搖頭,邊搖頭邊抬手鼓起了掌,做了簡單的評價:“好床,好床!”
徐星看蘇河這樣,忍不住笑了,眼睛都彎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今天他就要和他純潔的基佬弟弟睡一張床了,還是第一天,頭一次啊,本來還想自己會不會因為知道的太多到時候覺得別扭,現在小蘇總一來,三人同睡一張床,這是百分百不會覺得有什么不對了。
蘇總啊,你又幫了我一次。
可等到晚上拉燈,徐星正要爬床自覺睡最里面,蘇河突然一把竄上了床,直接在最里面躺平,躺平之后還兩手往胸口一疊,直接道:“我睡里面。”
徐星兩只腳都踏上了床,見蘇河竄得這么飛快,只得默默蹲在蘇河旁邊,低頭看他:“朋友,你可以睡中間。”
蘇河閉著眼睛拒絕:“不,我睡里面。”
徐星倒不是覺得陳厲這個喜歡同性的會對他做什么,只是作為直男,心里有一個很簡單的邏輯:我旁邊不能睡女孩子,因為我喜歡女的,同理,陳厲旁邊不能睡我,因為他喜歡男的,而我剛好是男的。
如果提前知道陳厲的性向,徐星絕對不會買一張床,可現在這價格和功能都多到令人發指的床買都買回來,總不能扔著不用,那睡一起就睡一起吧。
再如果只有他和陳厲,那睡一起就一起了,但既然有第三個人在,徐星又理所當然覺得應該那第三人睡中間,沒有為什么,反正就這個邏輯。
他就是覺得,蘇河應該睡中間。
可蘇總竟然不干?
徐星蹲出了一副陪你耗著的氣勢,緩緩道:“別這樣,你之前在學校不還說你是陳厲的前男友嗎?”
蘇河睜開眼睛,咦了一聲,一副想不起來的嘴臉:“我這么說過嗎?你是不是記錯了?”
徐星搖頭:“我沒記錯,你就是這么說的。”
蘇河啊一聲,躺著聳肩,看徐星,賴著不動,開始胡說八道:“那就是啊,前男友怎么能和前男友睡一張床,畢竟舊愛之間也有愛啊,萬一到時候睡到半夜再重新擦出愛的火花,當場在這棺材里干點什么,你晚上還睡不睡了。”
蘇河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行云流水毫不吞吐,說完了還翹起腿晃了晃,抬眼朝徐星挑了挑眉。
這要其他人躺徐星面前說這種話,他保不準就一肘子輪過去讓那人清醒清醒了,但說話的既然是蘇河,那看在兩套別墅的面子上,徐星也就沒吭聲,默默坐下,語重心長對著他家小蘇總道:“我沒想到你年紀這么小,耍起流氓來這么得心應手。”
蘇河哈哈一笑:“好說好說,”又贊許地看向徐星,“你也很不錯嗎,什么玩笑都能開。”
徐星看著蘇河,沒吭聲,小蘇總啊,看樣子你不知道陳厲喜歡男的啊,那你跟我開這種玩笑就算了,我反正不會把你怎么樣,但你可千萬別和陳厲開這種玩笑啊,畢竟性向擺在那里,到時候把他說不高興了,獸性大發干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你別怪小徐我沒在心里提醒過你啊。
徐星和蘇河聊了兩句,也困了,本來下晚自習就晚,這會兒時間也快十一點了,他便沒再和蘇河說什么,直接躺下,閉眼準備睡覺。
蘇河本來想研究一下徐星家這張床,但他趕路趕了一天,又是坐車又是在學校外面找陳厲,一天沒工夫休息,這會兒也困頓得不行,眼睛一閉,本來沒想睡,卻也很快沉沉地睡了下去。
等陳厲洗完澡進房間,抬眼就見床上徐星和蘇河挨著睡在了一起,他沉默地將門關上,無聲地走到床邊,垂眼,掃了眼里頭的蘇河,又看了看中間的徐星。
大概感覺到床邊有人,本來就沒睡沉的徐星緩緩張開了眼睛,實在太困了,張不全,半瞇著,迷迷糊糊看到床邊站著個人影,知道是陳厲,于是迷糊道:“早點睡吧。”說完就重新閉上了眼睛。
陳厲沒動。
他看著徐星重新閉上眼睛,才不過半分鐘就聽到厚重的呼吸聲傳來,似乎是漸漸睡沉了,他這才彎腰,一條胳膊撐著,躬身在徐星身體上方,距離近到兩人之間的呼吸都相互貼在一起。
陳厲緩緩哼了一聲道:“就直接這么睡……”他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傲囂張,也不知這么盯著看了多久,才緩緩起身,重新站到床邊,嘴邊咧出一道危險的笑,瞇了瞇眼,啟唇低聲說了剩下的幾個字,“真是欠日。”
說完,他抬手長臂一撈,直接將白t和長褲脫掉,隨手朝椅子上徐星的衣服上一扔,又拎起蘇河放在桌上的一塊手表,抬手朝床里面一丟。
剛好砸在蘇河臉中央。
蘇河在睡夢中被砸,疼得臉直抽,立刻醒了,一屁股坐起來,都不用思考,抬手就指陳厲,剛要當場暴怒,卻被陳厲低聲一喝:“閉嘴!”
蘇河一愣,順著陳厲的目光低頭一看,抬手揉了揉眼睛,才發現他身邊躺著的徐星竟然已經睡著了。
蘇河當場頭皮一麻,意識到什么,屁滾尿流默不作聲地從床里頭爬了出來,爬到地上就豎著三根手指站在陳厲面前指天指地壓低聲音發誓:“是他自己躺我旁邊的!和我無關!”說完麻溜地轉頭除了房間,十分自覺地睡客廳去了。
陳厲瞥都沒瞥他一眼,直接蹬掉拖鞋爬上床。
床頂亮著一盞燈,已經被調得很暗,陳厲直接關掉了燈躺下,半響,黑暗中的徐星睜開了眼睛,沒有轉身看旁邊,只一動不動頂著床頂,心里忍不住瑟瑟發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