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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很尋常,給兩個高中生看看能有什么,再說了,給他們看也肯定看不懂。
小年輕也是從高中過來的,理解這年紀的學生一旦對什么東西有興趣,那當真會產生一股純粹的熱愛,他誤以為徐星他們也是對無人機產生了一種很純粹的興趣,于是秉著引導人生觀的態度,把包里的筆記本拿了出來,遞了過去。
還笑笑道:“不過只能這里翻翻啊,不是我的,回頭還要還回去的。”
徐星拿著筆記本點頭:“好的,謝謝你。”說著,翻開了筆記本。
孫羽對筆記本沒興趣,他只奇怪徐星到底要看什么,也跟著湊了過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在小年輕眼中當真是一副求知熱切的神態。
徐星翻的很快,兩下翻到那紅筆畫圖的地方,很快又找到了右下角簽字的那一頁。
from chan,果然和上輩子見到的一模一樣,這下親眼所見,不會有錯。
徐星便直接開口問這筆記本是誰的。
宣講小年輕笑笑,搖頭:“我也不知道,領導臨時扔給我的,沒說是誰的,也沒名字。”見徐星翻看的是畫圖的那幾頁,便挑眉道:“吶,整個筆記本我都翻過了,沒有名字,只有這一頁有個簽名。”
又接著道:“不過一般簽中文翻的英文名字,也不太有人簽自己的姓氏,這個人倒是直接簽了姓。”
姓氏?
徐星一臉文盲的表情,旁邊孫羽比他還要文盲,說:“c、h、a、n是什么姓?這個人大舌頭,ang和an不分的啊?”
小年輕頓時被逗笑,說:“陳啊,可以是chen,也可以是chan,成龍不就是jackie chan嗎。所以這個是姓氏的chen啊。”
chen?
孫羽又盯著那簽名看了一眼,轉頭看徐星:“哎,英語老師教過這個?”
徐星搖頭,沒有,別說現在沒有,他活到28,都不知道陳的英文還有種寫法是chan。
???
chan,chen,陳……
???
徐星忽然覺得很丟臉,尼瑪,活了兩輩子,長到28,竟然不知道chan就是陳。
下意識又想,姓chen?不對啊,他身邊好像還沒熟人姓chen的,陳和成都沒有。或者是工作上接觸過的打過照面的人?也不對,還是沒有姓chen的。
孫羽在旁邊忽然哎了一聲:“那不陳厲嗎。”
徐星一愣,抬眼,正見走廊另外一頭,陳厲頂著二五八萬囂張的冷傲臉朝他們走過來,滿眼寫著:你們兩個傻逼怎么會在這兒。
姓陳的,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剛好是男的,剛好也喜歡男的。
徐星:“……”日哦,總不能是陳厲吧。
不過這是最不可能的,上輩子陳厲在他家才住了幾天就滾蛋了,兩人幾乎可以說是不認識,就算陳厲喜歡男的,也不可能喜歡上他啊,再說他上輩子掛掉之前陳厲已經是億萬富翁了,兩人毫無交集,哪里又可能給他送玫瑰花。
當然不能是陳厲。
這么想著,陳厲那鼻孔朝天的家伙已經走到了跟前,他連余光都沒施舍給宣講的小年輕一眼,只看徐星,順道掃了一眼孫羽。
“干什么?”陳厲問的口氣比他的臉還要囂張。
徐星還捧著那本筆記本,宣講的小年輕就站在一旁,他于是一本正經扯謊:“我剛剛聽宣講,對畫的這幾幅構想圖有興趣。”
陳厲聞言垂眼看了看他手里的筆記本,漠然劈手一奪,奪過之后就往角落里隨手一扔,筆記本的書脊砸在地磚上,發出嘭的一聲重響。
“哎,你干嘛呢!”宣講小青年大概順風順水從大學到研究所都沒遇到過這種神經病,看這學生一臉囂張地過來,現在又把他筆記本給奪過丟了,一臉驚訝加憤怒。
他抬腿跑過去撿,剛彎腰撿起來,一陣噠噠噠的高跟鞋觸地聲由遠及近傳來。
他順著聲音抬眼望過去,剛好看到他們公司大boss的女朋友正踩著高跟鞋朝他們這邊走來,生怕被責備怎么沒有將交給他的筆記本放好,忙直起腰,臉上掛起職場菜鳥見到上司的拘謹。
可再一看,那走近的女人也根本沒將視線落在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目光都沒分給他,直接朝著他背后,一臉不耐和焦慮道:“我最后再勸你一次,你給別人留條路,其實是給你自己留活路,被逼上絕路對你有什么好處?”
“于總……”眼看著女人走到了跟前,小年輕站在那邊,不吭聲不好,索性低低喚了一聲。
于毅雅這才轉頭,像是才看到小年輕,瞥了一眼,嗯了一聲,一臉漠然,一時沒想起這年輕男人是誰,只有點印象,知道是這次公司派過來出差的同事之一。
她回頭,看著陳厲那邊,又一眼看到徐星,想到那天自己開著車還被這小子的媽一根掃帚給趕了出來,頓時一臉怒容瞪了徐星一眼。
孫羽見過這女人好幾次,咖啡店是第一次,學校門口無數次,今天又是一次,他也聽到剛剛那宣講的小年輕喊他于總,料到這女的就是venus公司來的。
哦對,他還想起來,這女的之前還找過徐星,在宋飛家被徐星他媽一根掃帚給趕跑過。
既然她是外面的,不是學校的老師,孫羽才沒顧及,不怕事兒大地抬手就指她,當著陳厲徐星還有那個宣講小年輕的面,張口道:“哎,你不是之前那個想包養我們徐星的老女人嗎?”
于毅雅:“……”
所有人:“……”
徐星捏了捏拳頭,克制住了,才沒有一巴掌往孫羽臉上抽——這位朋友,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成嗎?這里是學校,是行政樓,我不想等會兒坐進教務處給胡偉和劉西同解釋自己什么時候成了被包養的失足學生好嗎?
但他忘了另外一茬兒——
陳厲聞言緩緩挑過頭看他,冷嗤:“之前那女的就是她?”
哦,忘了,陳厲還不知道這個女的找過他,也不知道他老媽一根掃帚打跑的就是她。
可沒等徐星吭聲,孫羽在旁邊繪聲繪色道:“對,就她,那天我在呢,她開輛車,堵在宋飛家打印店門口,徐星沖進來就說有人要包養他,徐星媽一個老母雞護崽子,抬手拿了院子里的掃帚就往外奔,兩下就把她連人帶車給趕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