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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倒是慢慢找出點二哥的感覺來了。
扯開杭危的手,徐星悠哉哉道:“你尤夢小姐姐不在,你膽兒都肥了啊?”
杭危一聽這話,乖乖松開手,又拿眼睛上下看徐星:“我和老大從早上就看你不對,還以為你暑假進了什么局子喝過茶了,從里到外都跟改造過一遍似的。”
回了學校才算正式和高中生涯接軌,慢慢的,那些感覺細水流長一點點都回來了,徐星看杭危,眼睛瞧,心里卻嘆,哎呀,又見到這胖子了,大學畢業后慢慢不怎么聯系最終就失聯了,也不知道這家伙十年后過的怎么樣,有沒有娶到他心心念念的尤夢小姐姐。
杭危被徐星盯著看,以為自己這話讓他不高興了,哈哈一笑:“說著玩兒的。”又道,“走了走了,考完了去吃飯,老大給了贊助,說讓我們兩個先慶祝一下高三開學。”
徐星知道杭危說的是誰,問:“他人呢?”
杭危到自己座位上拿錢:“回家了唄,考完就走了。你也知道他家里生意忙,他老子寧可他少上點學也要他幫著弄生意的。老三也找了個借口請假走了,反正劉女士管不住他。”
徐星點頭,想著宋飛反正已經去吃飯了,就和杭危一道吧,站起來正要朝外走,在教室后門迎面遇到了進來的陳厲。
晚飯時間教室基本空了,除了前排還有兩個女生邊啃面包邊看題。
徐星見到陳厲,剛要說話,陳厲平淡地撇開視線走回自己座位,杭危從后面推著徐星朝外走,催促著,又見新來的這個學生對徐星一臉愛搭不理的樣子,嘴里直接嗤道:“走了走了,別擋了人優等生的路。”滿口嘲諷。
徐星轉頭就想一巴掌拍過去讓他閉嘴,我這親弟價值五百萬呢,活體錦鯉,你懂個屁!
但知道陳厲獨慣了,殺馬特弟弟就這個鳥樣,不理就算,不當回事,抬步朝外走,沒留意到當他們走到后門的時候,陳厲目光抬起來,側目瞥了他和杭危一眼。
更加不會知道,當他和杭危去吃飯的時候,陳厲頂著一副淡笑臉,走到前排,抬手敲了敲桌板,吸引了兩道視線之后,緩聲詢問:“同學,可不可以問你打聽點事。”
——
晚自習,劉西同親自抱著五門主課摸底考試的卷子過來,一面讓各科代表去發,一面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白卷如浪翻飛,她臉色比太平洋海底的水還要冰,又冷又黑。
她起先站在講臺上,看著下面課代表發卷子,氣的話都說不出半個字,緩了一會兒,才陰沉著臉道:“是不是暑假時間放的太長,你們有些人玩兒的忘記自己快高三了?這都考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本來就是摸個底,你們哪里還有底,無底洞吧?有些人能選擇題全錯?蒙也得蒙對幾道吧!?”
從前劉西同還會罵一罵,這天晚上卻像是氣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不罵了,直接擺擺手,讓幾個班干部去辦公室根據總分安排一下座位。
本來大家都以為她沒力氣罵,說完了就要回辦公室,但劉西同沒動,緩了緩,忽然想起什么,開口道:“不過我還是很相信,人只要有想法有毅力,就一定能改變。這次摸底考試雖然總體不行,但有個別同學的表現讓老師格外驚訝,這次不但每門都及格了,成績還從倒數上了中下游。”
倒數變中下游?這誰啊?
劉西同終于在一眾學生的納悶中把那個名字念了出來:“宋飛!”
劉西同:“宋飛這次的考試成績明顯有進步,尤其是數學,進步飛快,看來暑假下了不少功夫。”又拍拍講臺上教案桌,指了指后面兩排:“你們后面有些學生,都給我注意一點,高三不想學也給我安分一點,惹事就把家長叫過來領走!”
等劉西同走了,教室里又恢復了哄鬧,不少都是拿著卷子對著自己分數哀嚎,說這剛開學,一個暑假過去當然該忘記的早忘記了,考不好是理所當然的。
不久班長和幾個班委回教室,班長手里拿著一張a4紙,走上講臺,揚聲道:“我把這個座位紙貼黑板上,大家自己看了自己調啊,換位子的時候盡量小聲一點,別的班都在上晚自習。”
徐星還沒站起來,宋飛一溜煙跑上了講臺,步子邁開前不忘轉身說:“我去看。”
等他折身回來,卻一臉莫名看徐星:“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還最后兩排?”
徐星攤手:“因為我沒考好啊。”
宋飛瞪眼:“這怎么可能,你不比我會的多。”
徐星繼續攤手:“因為我想坐后面不想坐到前面去啊。”
宋飛一臉不可思議:“日哦,那你不和我說!”
徐星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組織攔不住你前進的步伐。”
宋飛撥開他的手,一臉慘痛:“明明是組織拋棄了老子。”
徐星這時想起什么,問:“陳厲恐怕要去第一排靠邊上的位子了吧?”沒辦法,成績太好,老師的心肝寶貝,不坐前面白瞎了學霸的好成績,但個子又太高,坐中間能礙著一堆人的視線,綜合來看,靠邊第一排最合適。
宋飛道:“哎,一時激動忘記看他的座位了。”說著下意識抬眼看后面,“哎呦,我小師父人怎么又不見了。”
高三換個座位永遠是浩大工程一項,因為大家不是搬書包走人,是連著自己的桌子全部都要搬走,一時間教室內亂哄哄一片,說話聲、桌椅碰撞聲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整個教室內恨不得鬧翻了天,吵得隔壁兩個班的老師過來提醒了好幾趟。
徐星還在最后兩排,位子就是從他現在這個作為挪到了旁邊靠窗的地方,他幾下就搬好了桌子,轉頭見杭危正在給某兩位晚自習根本沒出現的兄弟搬桌子。
徐星去拿椅子的時候路過,問他要不要搭把手。
杭危直接道:“你還是坐著吧,您這小胳膊小腿的,萬一折了,老大還不罵死我。”
剛說完,一道影子從后門進來,剛巧從杭危身后走過。
徐星定睛一看,不是陳厲又是誰。
這次他沒不吭聲聲,一天沒和這學霸弟弟講上話,怪不習慣的,直接道:“你又去哪兒了?”
陳厲轉頭看他,當著他的面,一屁股在自己位子上坐下。
徐星見他不動:“你不換座位?”
旁邊杭危轉過頭,奇怪徐星怎么和這個新來這么自來熟:“你管他呢。”
陳厲從進這個班級那一刻起,就披上老實規矩乖巧的羊皮,沒有拉過臉,一言一行的表現比優等生還要優等生,這會兒教室里哄鬧一片,也沒人留意最后排這個角落,他終于將偽裝撕開了一道口子,冷眼瞥了正在幫人搬東西的杭危一眼,轉回視線,眼神還是徐星熟悉的冷感,緩緩道:“我就坐這里,不需要換。”
他現在坐的這個位子,剛好在徐星新位置后面,兩人一個在后,一個在前。
徐星瞧著兩人前后挨著的座位,腦子里下意識冒出他們家那張上下鋪的床,心說不愧是親兄弟,床上一上一下,床下一前一后。
但想想又不對,陳厲個學霸,劉西同也不該把這么優秀的尖子生安排在最后一排和他們這些差生坐,又想眼前這弟弟做點劍走偏鋒的事也正常,忍不主問:“你難不成交了白卷?”
陳厲抬眼,漫不經心地說:“我主動要求坐最后一排。”
徐星一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