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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在陳厲這兒光記著這份情誼是沒用的,便問:“那這次我要怎么謝你?”
陳厲不知是不是因為閉著眼睛,有點瞌睡迷糊了:“嗯?”
徐星:“這人情是賒著改天還,還是……”
陳厲卻忽然開口,字句清晰,聽口氣根本沒睡著,清醒的很:“你床訂了嗎?”
被打了個岔,徐星只得改口:“訂了,打電話問你那天不就是要買了,在征求你意見嗎。”
陳厲嗯了一聲:“什么樣的。”
徐星:“按照你的要求來啊,大的,功能全的,貴的。”
陳厲:“多大。”
徐星:“一米八,新房子那邊的臥室最多只能放一米八的床。”
陳厲:“什么功能。”
提到這個功能,徐星又是一肚子的牢騷要發(fā),簡直槽多無口。
當時他和宋飛一起逛家具,說好了買床的基本方針是大大大,但宋飛這小子慣會添油加醋,竟然說:“大?光大有什么用!床這種東西,不僅要大,還要結(jié)實,耐操,持久。”
于是在紛雜錯亂各種亂七八糟的牌子里挑了一個聽都沒有聽說過但功能多到令人發(fā)指的床。
那床類似古代的四柱床,三面有擋靠,頭上有頂,床頭靠背板上還有雕刻的圖案。
導(dǎo)購阿姨眼里攢著綠光拼命拽著他們介紹,說這床好,擋光,封閉性好,不但可以睡,床板上的墊子還帶電動按摩,床頂也帶燈,燈光有七種模式,床尾有幾個擴音孔,可以放音樂,mp3和藍牙模式都有,床內(nèi)側(cè)有架子可以放東西,還有一個凹進去的可拆卸的塑料桶。
徐星當時聽導(dǎo)購阿姨介紹完,眼皮子狂跳,宋飛卻在旁邊手舞足蹈地跳,邊跳邊拍手,瞎咋呼:“哇塞,多功能一體啊!這個好!就買這個!”
徐星當時站在旁邊狂冒汗,心說好什么好,再加一塊板子擋住,就是多功能一體的棺材。
他當時還疑惑,問導(dǎo)購:“那塑料桶干什么用的?”
導(dǎo)購熱情洋溢地笑:“啊,那就是垃圾桶啊,萬一你晚上要扔個垃圾什么的,隨手就能放進垃圾桶了,不用起身,多方便。”
徐星扶好下巴,行吧,垃圾桶就垃圾桶吧,反正誰愛挨著垃圾桶睡誰去睡,他才不要。
宋飛卻在旁邊一個勁兒的勸,買啊,就買這個,這個好,功能全,不買也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啊,你問陳厲,看他要不要。
結(jié)果一問,陳厲不但要大的,也要功能多的,順便要貴的,越貴越好。
將將好,那花里胡哨的棺材是整個家具城里最貴的床。
徐星手里捏著陳厲那五百萬的卡,第一次刷就差點把自己眼淚刷下來——他只是想買個睡覺的板子而已,最后竟然買了個棺材回去。
這會兒陳厲問什么功能,徐星才道:“你那天買床的時候也沒想起來問。”
陳厲嗤了一口:“床除了那兩個功能,還能干什么。”
那你還要求功能多一點?
徐星沒顧上兩個功能里除了睡覺那一個還剩下一個是什么,見陳厲這么說,臉上忍不住就掛起一抹你太天真的微笑,當場例舉了那多功能棺材的幾個功能。
陳厲聽完默了,沒吭聲。
徐星:“是不是覺得……”
沒說完,陳厲開口:“聽上去挺有趣味性的。”
徐星:“????”什么趣味?睡覺要什么趣味,你想要什么趣味啊。
陳厲繼續(xù)躺著,氣質(zhì)和那多功能棺材特別像:“你買的這床聽上去挺不錯的,以后玩兒起來花樣應(yīng)該不少。”
第19章
徐正夫妻規(guī)規(guī)矩矩給別人打工了半輩子,這還是頭一遭自己做生意,半是興奮半是忐忑。
這生意無論再怎么小,果真都不是容易事兒,開學(xué)在即,食堂要求他們九月一號開始供應(yīng)加餐,餐點品類和定價都需要提前報給食堂,如果供應(yīng)的餐點不合適,需要重新再弄,價格方面如果食堂不認可,也得改。
總而言之,這生意不是拿到手了就能按照自己的想法隨便做的,進了學(xué)校,限制頗多,學(xué)校后勤樣樣都會管。
徐父徐母白天要上班,還要和學(xué)校那邊聯(lián)系確認好各種瑣事,又要忙著買面粉肉餡各種調(diào)料及蒸架,一時間上上下下忙得焦頭爛額。
徐星在旁觀察了一陣,覺得他爸媽這么弄不行,雖然只是做包子、燒麥之類的餐點,但供應(yīng)量擺在那邊,家里的廚房明顯不夠,再者他父母只有兩個人,平時還要上班,學(xué)校那邊至少早上九點就要準備好,如此一來,夫妻兩人得提前多早起來準備?
都不用徐星從旁提醒,沒兩天,徐母在家就和徐父道:“這不行,咱們都要上班,加餐至少早上五點就要起來弄,誰吃得消。”
徐父總是一切為了穩(wěn)妥,聽徐母這么說,便道:“那最開始的一個星期我們辛苦一下,看看生意怎么樣,到時候如果還可以,我們兩個就隨便誰把工作辭了,專門負責(zé)做這個加餐,另外一個幫忙搭把手,再不行,就再請個人。”
徐母卻道:“哎,我前幾天去食堂,和幾個阿姨聊了,之前那個做加餐的許老板,他都不是自己動手做的,好像是和一家早餐店談好,每天那些東西都是早餐店做,他就負責(zé)開車運到學(xué)校。我想要不我們也這么干?”
徐父聽完,想了想,搖頭:“不行。”
徐母瞪眼:“為什么不行,別人都能那么干,這不是輕松一點嗎?”
何止是一點,是輕松多了。
徐父還是搖頭,同時解釋道:“那個許老板的事我也聽說了,但我們情況和他不同,許老板是校領(lǐng)導(dǎo)的一個親戚,這加餐是他自己做,還是從外面進貨,后勤和食堂都睜一只閉一只眼,不好管。但學(xué)校明確規(guī)定了,給學(xué)生吃的只能我們自己做,安全和衛(wèi)生都要我們自己負責(zé)的,你要是從外面進貨送到學(xué)校,到時候別人舉報,后勤就得找我們了。胡偉和我們關(guān)系又能好到哪里去?只是同學(xué)而已,到時候被舉報了,學(xué)校找我們,他也未必會幫我們說話。”
徐母皺眉:“那怎么辦?咱們?nèi)耸植粔颍依飶N房也小,總不能半夜就開始弄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