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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聽完一愣,送到唇邊的茶都忘了吹,差點燙到舌頭,趕忙放下杯子。
徐星盯著徐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點神色變化,又道:“爸,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不會被我說中,真中獎了吧?”
如果真中了獎,只要徐父執意要隱瞞,必然會將這話踢回去,說些類似于怎么可能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什么的。
徐星等著,反正無論怎么說,他這個“先知”都能從他老子的神態里分辨出來,到底有沒有中彩票。
可奇怪的是,徐父竟然什么都沒說,只是垂眼想到什么,抬手拍在大腿上,摩挲了片刻,許久后沉沉重重地大嘆了一口氣。
徐星也沒料到徐父會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卻聽徐父朝徐星招招手。
徐星湊過去靠著他老子,父子兩個湊在一起。
徐正這才道:“兒子啊,不瞞你說,你爸還真的差點中了大獎。”
“……”徐星心里狂跳,什么叫差點?
徐正又重重嘆氣,雖然家里沒人,但還是壓低聲音,以一種沉痛緬懷地情緒道:“上周體彩二等獎出來,那一竄號,就是我差點買的那幾個數字。”
徐星掄圓了眼:“爸,你沒買彩票?”
徐正一副自己也不能接受的神色:“是啊,沒買,幾百萬的獎啊,就這么直接飛了。”
徐星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會沒有買?”
徐正:“那天本來要去買的,你早上起來說你要去買復習資料,錢給你了,我就沒再去。哎,你別和你媽說啊,說了省得她郁悶,我自己一個人郁悶了好幾天了。”
徐星:“……”所以,最后因為他決心努力學習,他爸把買彩票中大獎的錢給他去買了參考資料?
徐星轉頭,木然看著徐父:“爸,你那天為什么不能再拿點錢去買彩票?”
徐父回視,也木然看著自己的兒子:“本來是想再拿錢的,但是你媽知道你要去買資料,說兒子都這么努力了,你個做老子的還整天等著天上掉餡餅,我被你媽這么一說,就沒去。”
徐星:“……”所以最后還是因為他要去買資料所以才錯失了彩票?
orz,心好痛,痛裂了。
陳厲回來,破天荒地沒看到徐星坐在書桌前看書,而是以一副全無神采的姿態側躺在床上。
陳厲走到他床邊,平視,問:“你不復習了?”
徐星一臉死狗樣:“我現在需要冷靜。”
陳厲瞥他一眼,坐回桌前開筆記本:“那你慢慢冷靜。”
徐星繼續一個人躺平。
過了一會兒,他翻身,看床下的陳厲:“大兄弟,問你個問題。”
陳厲:“問。”
徐星:“要是你本來可以中彩票拿大獎,最后煮熟的鴨子卻飛了,你會不會難過。”
陳厲啪啪啪敲鍵盤,頭也沒抬:“好好把概率學學透你就不會白浪費錢買彩票了。”
徐星心道你這么說是因為你沒有中過彩票,你要是中過,你現在就不會提什么概率學了,又問:“那如果你把本來買彩票的錢最后拿去買了高考參考資料呢?”
陳厲繼續敲鍵盤:“這才是正確選擇。比起買彩票,學習改變命運致富的路更適合大部分普通人。”
剛說完,身后一陣動靜。
徐星直接從床梯上爬了下來,坐回桌邊。
陳厲手一頓,側頭,看半米外的徐星,挑眉:“怎么?”
徐星啪一聲扒開筆帽,臉色已恢復了正常:“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學習才能致富,彩票都是狗屎。”心里卻在流血,我堂堂暴發戶二代啊……
陳厲瞥徐星,嘴角扯了扯,轉回頭,心說看來復習壓力不夠大,題海不夠深,這傻白甜哥哥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但他敲代碼的手虛擺在筆記本鍵盤上沒動,似乎想起什么,過了一會兒,拉開抽屜,手伸進去,在一本程序書里翻了翻,取出一張巴掌大的熱敏紙,紙上有機器打的幾竄數字。
陳厲盯著那張彩票看了看,抬頭,電腦搜了搜近期的體彩開獎號碼。
他記憶好,低頭看一遍號碼,那串數字就印在了腦海里,但他有個不太好的習慣,就是會默讀數字,所以當搜索頁面出現開獎號碼時,他把那串數字一個一個在心中念了出來,每念一個,就與腦海中數字對上。
第一個號碼,第二個號碼……一直到最后一個號碼……
默念完,緩了緩,忽然抬手嘭的一聲推上了抽屜。
徐星正做題,聞聲嚇了一跳,抬眼看身旁,見陳厲沒有敲代碼,正以一副沉默的姿態做深刻的思考樣。
徐星:“抽屜他老人家年紀比我都大,你好歹輕一點。”
陳厲一副剛回神的樣子,轉頭看徐星。
徐星手里轉著筆,挑眉回視,干嘛?
陳厲卻站了起來,眼里斂著一副在徐星看來相當扎眼的牛逼哄哄的傲然,挑了挑下巴:“喝可樂,去不去?”
徐星丟掉了自己票二代的機會,已“看破紅塵”,嘆道:“我今天不想吃馬桶水,你自己去吧。”
剛說完,手里攥著的筆瞬間被拔掉,緊跟著人也被掐著肩膀一把提了起來。
椅子向后倒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徐星愣愣轉頭,正見陳厲那高顏值的帥臉近在眼前,自己一側的肩膀緊挨在他胸前,肩膀也被他牢牢固定著。
兩人面對面,眼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