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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轉(zhuǎn)移了話題,問道:“我記得人魚一族在幾十年前已經(jīng)被滅族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活著的。也好,只要你們活著,海洋就還有希望。”
提起這事,西塞鱗眼里瞬間燃起仇恨的怒火:“早在察覺到會有那場浩劫時,王就將我們這些年輕的一輩封印在了蛋里。目前只有我醒過來了。”
魔靈鯨沉默下來,想著自己是不是不該提起這個話題。
西塞鱗深呼吸幾口,游過去給魔靈鯨清理身上那些藤壺和垃圾。
一部分垃圾被她用海草捆好,打算帶到岸上,另一部分零零碎碎的小垃圾被她放在了棉衣里。
在扎好棉衣時,她的手突然摸到了棉衣里的一個瓶子。
是那個魔法師給她的那瓶水!
她眼睛一亮,連忙舉著那瓶水問魔靈鯨:“我有這個,這個水很神奇,也許可以救你。”
魔靈鯨短促地笑了一下,道:“那個對我沒有用,不過還是謝謝你。”
“是太少了嗎?”西塞鱗握緊了瓶子。
“不是,是因為這水和我的力量本質(zhì)不一樣。小魚,你是來給哪個魔法師辦事的吧?當(dāng)心別被魔法師騙了。”
西塞鱗把那個瓶子拿出來的一瞬間,它就察覺到了那上面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中還混合著一種魔力,所以它才會這么肯定。
西塞鱗道:“他是好人,我和他合作了,以后……也許能夠治理好大海的污染。”
雖然那棵柳樹說她只是蘇恪安的一名員工,一個下屬,但直覺告訴西塞鱗,她和蘇恪安之間是合作,蘇恪安沒有把她當(dāng)做下屬看待。
她有要求蘇恪安做的事,同樣的,蘇恪安也有要求她來做的事,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而且如果能恢復(fù)海洋,她就算是給蘇恪安打一輩子工又如何。
魔靈鯨眼神一亮,語氣帶著一絲期待:“希望那一天真的可以到來。”只是自己卻不能再看到了。
魔靈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西塞鱗,撥動了海水,將西塞鱗推開一定的距離。
“回去吧小魚,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西塞鱗一離開它的身邊,那些被趕走的小魚就慢慢圍了上來。
西塞鱗眼含淚水地看著它,嘴唇微動卻什么也說不出來,最終她從自己尾巴上拔了一片鱗片,緩緩送到魔靈鯨眼前。
鱗片在昏暗幽深的海水里發(fā)出藍色的光,溫和地照耀著魔靈鯨,讓它有一種仿佛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感覺。
那時候,海水是多么溫柔啊。
送完鱗片后,西塞鱗不顧魚尾上的傷口,拖著垃圾往海面上游去。
在一百多年前,這樣的場景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好幾次了,本以為自己能很堅強地面對,沒想到當(dāng)再次看見時她還是會很難過。
……
西塞鱗離開農(nóng)場才五天就回來了,到達農(nóng)場時她手里還拖著兩大捆垃圾。
蘇恪安讓她把垃圾喂給了食污荷葉,接過她手里的瓶子。
瓶子很大,里面裝著沉甸甸的海水和海底泥土。此時系統(tǒng)提示,在這些泥土里有種子。
“這些夠嗎?”西塞鱗問。
蘇恪安點點頭,拿來了一個水缸,將泥土和海水倒進去,再在水缸上畫了個模擬壓強的魔法陣。
海洋面積太大了,海底還有那么強的壓強,種他系統(tǒng)背包的那些植物恐怕不行,也許可以試一試把這些泥土里原本存在的種子培養(yǎng)起來,再用花菘改造成魔物。
西塞鱗見狀才稍稍安心,轉(zhuǎn)身回了池塘里躲著。
朱琳麗傍晚放學(xué)回家經(jīng)過池塘?xí)r,就看見西塞鱗正浮在水面上仰頭喝一片荷葉上的水。
她還沒見過西塞鱗,一時被人魚的美麗震驚到。
隨后她眼尖地看見她魚尾上紅了一片,問道:“人魚小姐,你受傷了?”
西塞鱗不解地歪頭看她。
朱琳麗指了指她魚尾上那一片紅,“還在流血,痛嗎?”
西塞鱗低頭一看,滿不在乎地道:“不痛。”
不過是拔了自己一片鱗片而已。
朱琳麗抿著唇點點頭,沒再說什么,跑回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