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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小伙伴很不幸的手術失敗了, 已經處理了。”
“再找找其他孩子做玩伴吧,別哭了。”
然后是輪椅滑過地面的聲音。
是父親。
托帕意識模糊的想著,努力睜開眼,但眼皮卻像粘了膠水沉甸甸的,怎么也抬不起來。
“托帕,你怎么又在吵鬧著要小伙伴?你最近的格斗訓練都沒做。”是父親略帶責怪的嚴肅聲音。
但黑皮男孩聽不進去,號啕大哭,聲嘶力竭地要小伙伴。
“算了,控制器手術提前吧。”父親冷酷的下命令。
托帕意識昏沉地趴在地面上,聽見了研究人員們推著手術床,咕嚕嚕的把男孩送進了手術室。
最后是手術死大門砰地合上的一聲。
...
又在幻覺里了。
不,是記憶。
要睜開眼睛,睜開眼睛看清一切!
托帕雙眼閉著,在眼前一片漆黑里,手按著冰冷地面艱難的爬起來,然后緩緩的握緊拳頭,對準耳飾連接后腦處,不遺余力地狠狠砸上!
一拳,兩拳!
直到砸到唇邊嘔出大塊的血,腦袋痛到炸裂,托帕終于費力睜開了眼!
嗡嗡。
一陣嗡鳴聲后,像蒙了灰塵的屏幕被滌蕩干凈,眼前的一幕逐漸變得清晰。
托帕扶著血流不止的腦袋,重新進入記憶。
這次他清醒的以旁觀者的身份,站在了邊上。
父親面容年輕很多,雙腿殘廢的坐在輪椅上,沉默不語的望著手術室推出來的男孩。
男孩虛弱的躺在手術床上,腦后還纏繞著滲血的繃帶。
因為腦后被安裝了控制器,記憶混亂又迷茫,但男孩掃了一圈屋子里的人,還是下意識的問出那一句。
“父親,他在哪里啊?”
“哎。”父親無奈的嘆息一聲,不明白托帕對小伙伴的執著,但還是從身后拉出一個男孩,安慰道。
“在這里,托帕。”
“是,是嗎?”黑皮男孩茫然地望著眼前陌生的男孩,不確定的問。
“嗯,就是他。因為你很喜歡他,我決定把他的數字代號換成名字,吸納入組織。”
“他以后的名字就是——”
男孩被首領扶著雙肩,乖巧站著,輕輕軟軟抬起眼,眼底是清澈見底的碧綠。
......
“...”原來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哈。”冷眼旁觀的托帕短促的笑了一聲,拳頭攥緊,眼底升騰起要破壞一切的欲望,渾身抑制不住的殺戮暴怒氣息,忍不住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夠了又惡狠狠揮出拳頭!
下一秒,眼前的一幕像鏡子嘩啦啦崩碎,記憶里所有人都四分五裂,狂亂扭曲著在空氣里蒸發。
“父!親!”你居然騙了我這么多年?!
托帕痛苦大喊,如野獸怒吼,好久,才從地上爬起來,步伐重重的往樓上去。
要到18樓了。
沙弗萊就在天臺。
***
來了。
托帕的氣息很近了。
半蹲在天臺的沙弗萊握緊刀片,默默站起身來,迅速進入戰斗狀態。
砰!
天臺入口處鐵銹斑斑的門被一腳踹開,里面走出滿身殺戮血腥氣息的托帕,野獸瞳孔一秒鎖定沙弗萊。
雨已經停了。
已是黎明時分。
遠處天邊灰白白擦亮,一行行白鳥成群掠過,空氣里漂浮著雨后濕漉漉的水汽。
晨間微涼的風里,沙弗萊站在空曠的灰白天幕下,柔軟發絲飛舞,拂動過清純又姣好的臉蛋,碧綠眼底冷漠,戒備地后退兩步,保持戰斗距離。
托帕第一次內心毫無波動地望著沙弗萊,純銀瞳孔漸漸冷下來。
原來他喜歡的人不是沙弗萊。
還浪費了這么多年時間。
“沙弗萊,小時候陪我玩的根本不是你吧?”托帕突然開口,唇邊笑意殘忍,一字一句的問。
“但你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還故意裝成是他?”
“...我沒有裝,只是聽從了首領的命令。”沙弗萊靜靜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