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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走,就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頭頂嶙峋山石突兀,和倉庫的金屬殘片共生,還有不知從哪來的水滴聲,滴答作響,顯得四下更寂靜了。
年昭面無表情地夾著煙,走在前面,眼尾余光留意著后面緊跟的崇明尚。
有一陣陰風刮過。
那一點火星在風里閃爍了幾下,又黯然熄滅。
beta站住腳步,低聲道,“燃盡了。”
“什么?”
“明尚少爺,你看。”beta在黑暗里掏出手機,屏幕的亮光照亮手心短短的一截光禿禿煙屁股。
“嘖。”崇明尚不滿地嘖了一聲。
怎么燒得這么快?
“要再點一根嗎?”beta詢問,身后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用了。”崇明尚突然沒了勇氣。
一鼓作氣進去才好,現(xiàn)在打了個岔,他突然不敢進去了。
也許beta沒他想象中那么有用。
崇明尚轉(zhuǎn)身就走,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他身后的年昭輕笑,無所謂的扔掉手里的煙,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直接掐滅煙頭時被燙到的灼熱感。
有些招數(shù)用一次就夠了,用兩次就很無聊。
年昭可不稀罕用重復的招數(shù)。
***
啪。
是冼月瓏滿臉郁悶地扔掉了手里的游戲手柄。
沙發(fā)上的成美都無奈搖頭,“月瓏,你是要告訴我,你的游戲非他不可嗎?”
“不是。”冼月瓏抱著膝蓋,黑發(fā)如緞披散著,冷冷道。
只是有beta這個游戲第二帶著玩過,快樂的閾值被提高,以往的游戲已經(jīng)很難滿足他了。
“是嗎?”成美都嘆氣,“不如還是讓beta來陪你打游戲吧,難道因為一個沙弗萊,你就永遠不玩這款游戲了嗎?”
“然后一開局就被沙弗萊刀掉嗎?”冼月瓏語氣涼涼的,乜了眼好友。
“也不見得吧,月瓏。為什么你總覺得你打不過沙弗萊呢?”
“什么意思?”冼月瓏皺起眉。
“意思就是你們改變下游戲規(guī)則,也許你在游戲里能打贏沙弗萊,狠狠地刀回去。”成美都走近,安慰地拍拍好友月瓏的肩膀。
“有話直說,別賣關子。”冼月瓏冷淡地躲過成美都的手。
“好吧。是我見你狀態(tài)一直不好,和年昭一起想了個新的游戲。”成美都微笑,“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至于具體的游戲規(guī)則,我讓他來和你說。”成美都站起身來,拍拍手。
下一秒,門被推開,beta沉靜的眉眼露出。
***
“我們想了個新的游戲。”beta開口,不急不慢道。
“只要我進入游戲,沙弗萊一定會空降比賽,因為我拉黑了他,游戲是他唯一能聯(lián)系到我的手段。”
“與其躲避,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讓沙弗萊參與進來,玩一場三個人的游戲。”
“三個人的游戲?”冼月瓏微微蹙起眉。
“對,我們玩游戲副本里的棋盤游戲,設置道具骰子的條件,利用爆出的道具來攻擊對方,最后搶先一步到達對方后方陣營的獲勝。失敗方將不得參與獲勝方今后的所有比賽。”
是很簡單易懂的規(guī)則。
而且棋盤游戲是個很特殊的趣味小游戲,競技意味很弱,雙方進入棋盤后會自動清空等級和裝備,靠著隨機爆出的道具。
可以說是不看實力,基本看運氣。
這對冼月瓏很有利。
“但棋盤游戲不是雙方對抗賽嗎?你和我一方?”冼月瓏淡淡的問。
“不。”beta給出了出乎意料地回答,“我會保持中立,只聽命于棋盤規(guī)則。”
“是嗎?”冼月瓏一手托著腮,懶懶道,“看你說的那么想逃離粘人的沙弗萊,我還以為你會毫不猶豫站在我的隊伍里。”
畢竟上次游戲里,beta可是為了替冼月瓏報仇,毫不留情地刀了手捧花束的老情人。
beta垂下眼,神色平靜地解釋道,“這次不同。我盡量保持中立,是沙弗萊接受棋盤游戲的要求。”
“所以我贏了,沙弗萊就從我和你的二人游戲里消失,那他贏了呢?”冼月瓏靜靜望著beta,琥珀眼睛晶瑩又冷淡。
“你又許諾了他什么?”
許諾了...
beta沉默不語,并不打算多說。
好在冼月瓏只是順口一問,并沒有興趣多探聽。
beta對他而言,頂多是個好玩的游戲搭子,如果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替代品,冼月瓏都懶得坐在這聽完所謂的游戲規(guī)則。
但如果有機會刀回沙弗萊,冼月瓏也不會拒絕。
“可以。”冼月瓏眉眼懨懨的答應。
***
嗡。
是巨大的黑白棋盤在游戲屏幕上展開的嗡鳴特效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