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樂不留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鏡看了看香爐中裊裊升起的安神香,問道:“涯當家,這是什么香?連我聞著都想睡了。”
葉曉仍在清河解開衣裳的身上抹清涼膏,目不轉睛道:“迷幻香,說它是迷藥比較合適。”
“迷、迷藥?!”
阿鏡登時捂住鼻眼彈射出好遠,很快又反應過來,咋咋呼呼:“你你你你你——你想對我家少爺干什么?想我家少爺也是清清白白來的,能不能也讓他清清白白地回去呢嗚嗚嗚……我可憐的少爺——”
他慟哭跪坐于此,好像戲臺上顛倒氛圍的小丑角,演繹生動,有趣且智障。
“給本大爺滾,趕緊去把煎藥的爐子拿過來,再廢話老子把你煎了。”
“可是迷香……”
“那是為了讓他早點睡一場,況且本大爺一個大男人對哪個姑娘感興趣也不會對你家少爺怎么樣吧?”
阿鏡用袖子捂著臉抹淚,好似不依不饒道:“怎么不會,喜歡美人的男子多了去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少爺——阿鏡一定好好陪著你……”
“你——!”
一時間,葉曉的拳頭攥得咔咔作響,阿鏡緊咬不放:“少爺,他果然要殺人滅口了嗚嗚嗚……阿鏡命不久矣。”
葉曉隨后將藥膏一放,氣急敗壞道:“本大爺去拿,你守著,安心了吧!”
他大步流星地邁開步子,并咬牙切齒地逃離了阿鏡這座燒得能叫人肺管子爆炸的隱形火山。
鐘南星開的方子是張藥膳方,其中特意注寫了老母雞需得三年以上,前七日每日熬制,不可斷喝,前三日應以流食為主,不可過補,三日后所傷勢開始好轉便需滋補強身,此序亦不可混淆。
葉曉親自跑了趟后院,負責宰禽殺豬之類的炊事之一的付嬸子說到,雞鴨魚肉都有,活雞活鴨自然也成群,可這老母雞實在屈指可數,都是養著下蛋孵種用,而這三年以上的就僅此一只,是她六歲孫女兒椿吖所養。
付嬸子領著葉曉到了自家門口,便自己進去了,眨眼功夫,一只毛色黝黑的老母雞便被付嬸子拎了出來。
“給,大當家的,這寨上什么都有,老母雞還真找不到幾只,您要找最好還得去況留城里去買,不要雞販子的,尋常人家里養的最好。”
葉曉頻頻點頭,“多謝。”
當付嬸子剛關上屋門,葉曉便聽見身后一陣嚎啕大哭,直聽到:“嗚哇哇……椿吖的雞……那可是我用幾支糖葫蘆跟阿爹換來的……沒了——”
伊始是悲泣交加撕心裂肺的小孩哭聲,爾后椿吖緊接著又喊道:“阿奶,他那是橫刀奪愛!”
付嬸子的聲音還在旁附和:“小小年紀都哪學來的話?”
“我不管,我要我的雞,不,糖葫蘆——”
……
葉曉拎著老母雞從后院出來,又經過西邊各處小巷,恰巧碰見灰麻雀時停留了片刻,這才終于回來,熬完整道藥膳需要好幾個時辰,從日白到黃昏,爐火才剛剛休止。
這處偏僻的院子無名無姓,離眾人所居的各個院子有些距離,原本是住人的,可有諸多不便就早早搬了過去,現在自然是有炊無米,早午晚飯都需有人送。
等清河養了幾天,葉曉打算將人帶回自己的葡萄園去,那兒地寬安靜適宜無人敢打擾,只管休養。
但他也不知,經此一出清河還樂不樂意。
葉曉蹲在爐子前滿頭大汗,他倒盡了最后一滴湯汁才留出一碗湯,正在旁邊啃饅頭的阿鏡看那一鍋肉廢了只能是心疼,美其名曰是藥膳,攤開講也就是把一鍋肉,和許多比黃連還苦的藥材放一塊煮,等藥性發出,肉味就也消失得一干二凈,究極苦肉熬制完成。
葉曉的迷幻香用量小,尋常人不出半日便可醒來,但已經過了幾個時辰清河也無任何動靜,看來的確是體力消耗過大,無法自醒,不過也正好,喂完再醒。
畢竟這與黃連汁差不了多少的湯,狗都不聞。
“……曉……”
葉曉舀湯的勺子有那一瞬的恍惚,饒是停下來再仔細聽聽,清河又沒聲了。
阿鏡道:“大當家的,怎么了?”
“嗯……扶好。”
隨后的喂藥過程皆平靜無事,葉曉的模樣亦是風平浪靜,喂完藥便讓清河繼續睡著。
阿鏡點上燈,趴在床邊問道:“少爺啥時候才會醒啊?”
“也許……是明天吧。”
“啊?”
“啊什么啊,哪涼快哪待著去。”
葉曉一把奪過阿鏡手中該用不用的蒲扇,大扇特扇,并道:“在這看著點,可別偷懶!本大爺要去沖個涼。”
“哼,阿鏡才不會偷懶!”
“那就好——”
葉曉起身伸了伸懶腰,放下扇子便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