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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蕊順應眾意一一按開七面機關,而每一面的答案竟都如清河所說,空空如也。
雖然解了大家的疑惑,只是這豈不是更加深了兩方串通好的嫌疑,既然都是空那么如何猜都不會錯,鬧了這么久到頭來還是場烏龍?
到底還是錢繆的小心思贏了,他正欲譏笑出聲攛掇大伙一起轟人,誰知竟是大班主首先動手,長槍沖破沉悶的空氣剎那間便已揮舞到了清河面前,他那疾如旋踵動輒虎虎生風的舞槍動作,叫人完全無法相信大班主只有區區十年的功夫。
“……班主!”
在場所有人與其說是呆愣在了原地,不如說是被余威所震懾,因腿腳發軟而動彈不得,錢繆雖然看著身形彪悍但他可是第一個就癱坐在地上,嚇得兩眼發直。
更有倒霉蛋恰好站在清河的前面,側臉離槍僅有寸余之隔,當人反應過來時全然往后倒去,跌在椅上。
好險!
此刻只怕惹禍上身之人都不由自主地躲了幾丈遠,非是客棧空間受限還不可輕舉妄動,他們都巴不得逃到百八十丈之外。
清河輕微側頭環顧一周,又看了看眉眼下近在咫尺的紅色槍頭,道:“閣下何意?”
從進門后不露辭色的大班主終于低沉冷言道:“本大爺,用這些賭你的銅板。”
大班主口中所說的東西自然就是紅黑兩個盒子里的所有精巧之物,家當換一個銅板,小蕊上前正道:“班主,這……”
“拿來。”
大班主此刻是一意孤行,連說話的語氣都有火藥味犯著沖,小蕊見勢難以阻止只好掏出幾顆珠子遞了過去。
大班主將手里的珠子展示于眾人,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攤開在清河面前,道:“這里有四顆珠子,大小珠各兩顆,現在我就將其放到面具里移位,你,必須全猜出來。”
清河沒想到出聲的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偏偏這類人最不聽勸告好像天下唯我獨尊,動不動就要與人分出孰高孰低,弄不好輸不起便隔三差五找麻煩,他最不想應付也最應付不來,清河這下才扯了扯笑臉心道:完了……
四顆珠子哐當哐當地被依次從面具邊端的大小機關口放進去,它們滾進機木的聲音就像敲打木魚的音色,伴隨著鈴鐺鐺鐺響,大班主按下機關時,忽然間七個面具同時自發移位,榫卯嚙合數連扣,五花十色的面具塊竟在數雙眼睛面前逐漸開始變成一整面。
在旁人嘆為觀止的時刻,清河可顧不上多加觀賞,榫卯結構據說是由木匠鼻祖魯班所應用,而且其中的設計類型十分復雜,這種機巧術若是允許,那一面面具就算放下百八十顆珠子也不在話下。
清河也是往日里閑來無事看了些野書有些粗淺認識,完全上不了臺面,但他要是亂猜一通沒準直接讓人炸雷,那種氣急敗壞的年輕人怕是會讓整個客棧人仰馬翻。
哎呀,真是麻煩……
第2章 走為上策
榫卯機關停下,那七面具被拼合成一整面惟妙惟肖的繪彩人臉,尤其奪目的便是眉、眼、鼻、嘴、耳的五官,炫目的彩色基本聚于此。
因此被吸引住的觀眾差點想鼓掌叫好。
大班主動了動清河面前的槍頭道:“猜吧。”
清河動了動喉結眼神又不禁瞟向槍頭,別說這是支沒有開刃的槍,就算是支木棍指在任何人面前心里都犯抵觸,他道:“閣下……可愿賭服輸?”
“……自然。”
清河心中總算釋然,好歹是有了談資與籌碼,他以為大班主還不算是血氣上涌昏了頭,就用扇子想扶開槍身道:“那不如先把它…”
對方果然毫無耐心,那把槍竟杵得更近:“你到底猜不猜?”
這下真是逃無可逃只能硬著頭皮上,清河從未見過如此不可理喻之人,心中不免窩火甚至情不自禁地有些身抖手顫,他用力搖了搖扇子便說:“好,我猜無珠。”
這個答案完全出乎眾人意料,伊始明明親眼目睹有四顆珠子落入面具里,榫卯百轉都不知滾到哪塊木頭里,眾人都看得出大班主較真急躁的脾氣,白衣公子若是亂說一通豈不是自尋死路。
話音剛落那把槍果真直指清河的喉間,呼吸回轉時大班主已毫不客氣地臂上使力,促使槍頭挑起了清河的下頜骨,以他數年之功力,沒準未開刃的的鐵槍頭也能要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的命。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小蕊與阿鏡紛紛上前喚主,勸人護主對峙一觸即發。
大班主此時眼中卻只有這個不知好歹的白衣男人,他冷聲再問:“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