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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不可置信,不相信她剛才的那番話語,居然一點也沒有打動面前老皇帝的心。
過往只要她柔聲哀求 ,周圍人都會允諾她,陛下就算是皇帝,也是男人,就不曾有一絲動容嗎?
劉徹見他們這樣,眸中冷意更深,“命人調查清楚幕后指使之人,凡事牽扯之人,依罪定罰。”
河間官員:“ 陛下,陛下!饒命!饒命!”
趙姬也凄聲哀求,想要掙脫朗衛的控制,“陛下,妾身知錯了,饒命,饒命啊!”
劉徹聽得頭疼,沖朗衛揮揮手。
朗衛拖著兩人離開,等出了門口,直接將兩人的嘴給堵住了。
劉閎、劉旦一直到他們消失在門口,才收回視線,眼神透著惋惜。
畢竟那位趙姬真的貌美。
可惜父皇動怒,他們也不好開口保住她。
劉瑤的注意力則是放到劉徹身上,雙眸滿是稀奇。
劉徹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發麻,“阿瑤,你為何這般看朕?”
劉瑤收回視線,看了看照射到宮殿門口的陽光,佯裝疑惑,“中常侍,你快去外面看看,今日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莫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劉瑤話中的意思,無奈干笑,“長公主!”
同時瞅了瞅劉徹,果然看到他的臉色不好了,頓時合上了嘴。
劉徹:“怎么!朕沒被騙,沒被美色所迷,你很失望?”
“絕無此意!”劉瑤當即搖頭,笑嘻嘻道:“兒臣是對阿父非常欽佩,阿父可不能污蔑兒臣,再說兒臣想要阿父上當,直接看戲就行。”
“哼,你若不是想看朕的樂子 ,怎么會跟著一起來。”劉徹算是明白了,以劉瑤的能耐,單是聽到這事,就能肯定是假的,跟著一起來,不就是想要看戲。
劉瑤輕咳道:“哪有!兒臣也是好奇,畢竟世間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就遇到奇人了,誰知這般敷衍。阿父,你莫氣,你若是想要看奇人、奇事,咱們大漢雖然沒有,可是西域西南方向的身毒國遍地神仙,奇人無數,兒臣聽聞,那里用頭發種草的,有永舉手臂的、有留著三丈長的指甲,還有與牛羊、石頭、草木成親的,聽說他們將牛尿奉為仙釀,嗯,這事我是欣賞不來。”
“……”劉徹心中贊同,他也欣賞不來。
至于身毒,張騫與他說過,那里氣溫炎熱,有眾多邦國,稻谷可以做到一年兩熟甚至三熟,而且土地肥沃,壓根不用過多侍弄土地,就能收獲豐收。
以前他遺憾地方距離中原太遠,現在西域都護府建設的不錯,軍需糧草可以負擔一大半,再發起一次西征,倒也可以。
……
劉瑤回到住處,讓人打聽了趙姬之事。
河間官員與趙姬拖下去后,才剛剛審問,就全部招了。就是當地官員為了討好討好,勾結當地的術士給趙姬編排了這個身份。
夜晚,明月高懸 ,劉瑤倚靠在窗前,仰頭看著掛在夜空中的殘月。
曹襄拿著披風靠近,給她披在肩上,溫聲道:“怎么了?白日的事情不是結束了嗎?”
白日,他去整肅羽林衛,聽聞河間官員帶給陛下一名姿容絕美,天生握拳的女子,不怎么在意,此事一聽,就察覺出貓膩。
再說有阿瑤在,若是河間官員按照尋常路子進獻美人,可能還成,偏偏還要給女子弄這樣的身世,這不是自找倒霉嗎?
只是……當他聽聞劉瑤那句“找根繩子吊在殿中”,心臟驟停,此人光顧著嚇唬陛下了,可曾想過他。
想到此,他將人整個抱住,低聲道:“阿瑤,你以后再威脅陛下的時候,莫忘了準備兩根繩子,別拋下我。”
“啊?”劉瑤半身被箍住,對上他帶著委屈的眸子,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咳咳……此事就是嚇唬阿父的,呃……你先松開。”
曹襄:“可你將我也嚇唬住了。 ”
劉瑤聞言,嘆了一口氣,不敢看他,轉頭盯著窗外的明月,“好吧,我錯了!”
曹襄板正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那你向我和阿月、阿軒保證,以后莫要用這事開玩笑。”
“……呃,怕是不行。”劉瑤搖頭,解釋道:“你放心,這事我就是嚇唬阿父的,我就是擔心恐怕以后也能用得到。”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起身站在窗前,望著漆黑的夜幕,白皙的手指描著弦月的輪廓,“曹襄,其實,今日我挺擔心的。”
“擔心那名女子?”曹襄來到她身邊。
“你能猜到?”劉瑤驚詫身邊男人抓重點的能力。
曹襄:“陛下的性子咱們都清楚,今日他如此干脆地處置那名女子,也讓我有些驚訝。”
趙姬之事,目前已經查明乃蓄意謀劃。
雖然阿瑤吐槽幕后之人想的點子沒有腦子。
但是他卻覺得趙姬或者幕后之人手段高超。
她一登場便戳中陛下的“軟肋”,世人都知道,陛下追尋求神問仙,作為傲視天下的帝王,尋常女子難入他的法眼,也讓他難以留戀。
而一個長年緊握雙拳的奇異女子,只有帝王能解救她的困境,足以證明陛下乃上天眷顧的天子,就是傳出去,也有助于提升陛下的威望,此招著實令人折服。
即使后面真相被揭穿了,陛下也不會追究,可能反而會替其隱瞞。
這種女子若是入了后宮,恐怕會對后宮局勢造成沖擊。
劉瑤:“其實,我與其擔心那女子,不如是對阿父的不信任。曹襄,阿父如此待我,你會不會覺得我孝順?”
她思來想去,歷史上的那場巫蠱之禍,江充之流頂多承擔一半責任,若不是因為漢武帝的猜疑,江充聞弦知上意,豈會有膽子污蔑一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