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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段時間,帶著孩子看樂子,給他解釋幽州的重要性,還有太子的不易。
今日趁天氣好,還帶著孩子來了西市游玩。
雖說東市更富貴更繁華,但是西市更熱鬧,充滿了讓人向往的煙火氣,不止霍檀喜歡過來,霍去病也喜歡到這里聽樂子。
這兩年,民間興起各種稀奇的演繹故事,特別以他們這些較為出名的人為主的話本,百姓們很愛聽,為此長安大街小巷酒肆茶攤大多有說書先生。
其中最受歡迎的就是霍去病如何施展神通,將匈奴外族們打的片甲不留的故事,還有就是他們陛下的“十郎的君臨天下日常”。
一開始聽到名字,乍一聽這名字讓人皺眉,不過比起一些什么“傳”、“記”之類的,著實(shí)吸引眼球,給他的感受,就與劉玨那次一樣,也是掀起了民間通俗故事風(fēng)潮的那次。
等到聽了內(nèi)容,他百分百確定這東西多半還是劉瑤寫的。
只能說,陛下疼她可真沒白疼,在故事里,陛下是一個雄才偉略,慧眼識人,雖然花心,但對待所愛,那是給予全世界,對待貪官污吏,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寧可錯殺,也不想放過,對待鬼神之說,敬天畏神,也有自己的原則,對于送上門,意圖騙人的方士,直接拆穿斬殺。
雖然里面的主人公用了劉拾的化名,可是從主角的身世背景、外加幼年經(jīng)歷,熟悉陛下的人,都知道是他,民間許多百姓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不少人還將故事中那個從小被打壓、被父親忽視小可憐當(dāng)做陛下的真事傳播,聽得人苦笑不得。
雖說沒寫太多過火的事情,還是被朝中御史注意到,上報給劉徹,提了多次,甚至有幾次在早朝的時候,有官員又提了此事,都被陛下唐突過去,許多人就反應(yīng)過來,寫書的作者估計與陛下有關(guān),甚至是受陛下的吩咐。
于是,在朝廷的無視下,加上故事寫的跌宕起伏,通俗易懂,目前很受明間百姓歡迎。
牽著兒子,看著西市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時他想,若是阿瑤不是公主,是不是比現(xiàn)在活的更加逍遙自在?
不對……
說不定阿瑤會憑借自己的本事,現(xiàn)在早搶了國內(nèi)那些方士、巫師的飯碗,他可是一直聽她叫囂要當(dāng)“國師”,說不定能成。
“阿父!”霍檀見他愣神了,扯了扯他的手臂。
霍去病回神,拍了拍他的肩膀,環(huán)顧四周,帶著兒子和親衛(wèi)走進(jìn)一家裝飾較好的酒肆。
酒肆也在談?wù)撚闹葜拢曼c(diǎn)了幾個小菜和一壺酒。
……
“你們聽說沒有,光祿勛家的那個小郎君昨日下午,不小心掉到水缸染了風(fēng)寒。”
現(xiàn)任光祿勛姓徐,邊將出身,可能對家中孩子疏于教管,徐猛又是最小的兒子,就養(yǎng)成了紈绔性子,現(xiàn)在這般折騰,只能說,小時候不管,長大后,就只能自己受著了。
“這……鬧了到底第幾出啊!幽州有那么可怕嗎?又不是前些年,頂多就是苦一些,有太子坐鎮(zhèn),他一個小郎君,事情也找不到他身上啊!”
“嘖……也許不是不想吃苦,而是得罪了人呢!”
“怎么說? ”
問的人一拍大腿,“我就說,陛下都下了旨,徐猛還這樣折騰,肯定是害怕了!”
“那他惹了誰?”
“聽說……我是聽說,是惹了太子良娣,你們也知道,人家史良娣獨(dú)自留在長安給太子生了一個兒子,現(xiàn)在被徐猛欺負(fù),若是落到太子手上,他能有好果子吃嗎?”
“說什么胡話!什么惹了太子良娣,別平白污人清白,是撞上良娣的弟弟,不小心弄斷了人家的腿。”
“我出門在外,可不會不小心撞斷別人的腿。要我說,他還是認(rèn)命吧,太子宅心仁厚,會原諒他的。”
“這可不一定,若是到了幽州,那地方,雖說這些年將匈奴打殘了,可是那些外族還是蠢蠢欲動,又是太子的地盤,說不定被人砍了腦袋都不知道。”
“說什么呢,為了大家好,還是多宣傳太子的良善仁厚好。”
徐猛平日仗著出身,在長安囂張跋扈,要知道那些真正金尊玉貴的貴人們都沒有他那么可惡。
“啊……對對對!太子可好了,太子現(xiàn)如今忙著處理幽州的事情,沒時間收拾他。 ”
“要我說,光祿勛那家太拿自己當(dāng)盤菜,不過是九卿之子,人家大將軍也送了自家的小兒子,人家可是小侯爺。”
“那是自己人能一樣嗎?這群郎君送到幽州,可不是去享福的,他們都要被太子管著,嘖嘖,可惜幽州太遠(yuǎn),不能看樂子,哎呀!”
“話說咱們不應(yīng)該夸一下想出這點(diǎn)子的陛下嗎?不得不說,聽著大快人心。”
“哈哈哈!要不然咱們也不關(guān)心啊!我只求太子真能將幽州弄起來,這樣咱們也能安心,邊陲的人也能好過些……”
……
霍去病輕嘖一聲,光祿勛這事若是不管,傳到陛下的耳朵里,就是另外一種理解了,陛下平時可不怎么體會旁人的慈父心腸,在他耳朵里,這就是光祿勛故意縱容其子胡鬧了!
再說,不過是傷了太子良娣弟弟的一條腿,頂多陪一條就是,畢竟是九卿之子,命肯定能保住的,在幽州過什么樣的日子,就要他自己努力了。
“阿父!”霍檀扯了扯他,起身攀到他的肩膀,小聲道:“阿月、阿軒他們以后也要去嗎?”
霍去病愣了一下,想了想,“可能……吧。”
其實(shí)他懷疑,不止阿月、阿軒要去,他們的母親更想去。
霍檀聞言,露齒一笑,“那我們一起去。”
霍去病拍了拍他的頭,“到時候再說吧!”
……
其實(shí),劉瑤現(xiàn)在不想去幽州。
目前幽州一窮二白,到了那里,除了和親弟弟大眼瞪小眼,兩眼發(fā)愁,不如在長安,想法子多往幽州折騰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