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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據覺得自家孩子還是要帶在自己身邊教導,這樣他才放心。
劉瑤覺得雙方都占理,所以誰也不幫,她已經讓人將漁陽郡的水利、道路都規劃出來了,作為開發未來北京的第一人,打算等到劉據將幽州建設好后,在漁陽郡弄個地標建筑,這樣也不枉此生。
次年,太初元年。
三月,太子離開長安,劉徹率領三公九卿送行。
許久未見的大將軍衛青也帶著三個兒子前來送行。
與去年相比,衛青的精神好了不少。
之前不少人為了勸劉據莫要沖動 ,用衛青做借口去勸他,現在看衛青的病情好轉,就知道他還是贊同太子的。
衛青面色淡然,看著劉據與劉徹告別。
劉據對他說,等他養好身體,就接他去幽州,看看他的成果。
他覺得以他現在的身體,似乎能撐到那個時候。
想到此,衛青挽起身旁平陽長公主的手,柔聲道:“公主,以后可愿隨我一同去幽州去一趟。”
“有何不可。”平陽長公主斜嗔了他一眼。
她雖然過了幾十年養尊處優的日子,可是騎射功夫一直沒有丟。
只要面前這人能與她長久,莫說幽州,就是塞外漠北她也敢闖。
衛青輕輕一笑。
臨分別,劉據不舍地抱了抱自己長子劉諭,將其交給宮人。
母后說得對,劉諭還小,他在幽州還未站穩,不如將其放在宮中撫養,等到孩子大點時,在送往幽州。
東方姜盈眼眶通紅,強忍著眼淚。
劉瑤握著她的手,溫聲安慰:“你放心,有阿母、阿父寵著,他肯定不會受委屈,就是你們若是要給他生弟弟妹妹時,提前告訴他一聲,免得孩子委屈。”
聽到這話,劉據夫妻倆頓時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劉瑤:?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見天色不晚了,眾人也不好再磨蹭。
劉據眼眶濕潤,跪別劉徹:“兒臣此去,不知道何時能回來,請阿父保佑身體,照顧好自己!”
雖說這不是他第一次離開長安,但是這次與上次去酒泉的心態不一樣,上次他是代表阿父前去祭祀,威懾外族,這次他是為了自己去幽州。
“快起來!”劉徹將他扶起來,看著已經與自己一般高的人,不由得嘆氣;“你,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莫要讓朕、讓子夫、阿瑤他們擔心!”
劉據點頭。
……
現如今,幽州囊括了漁陽、上谷、右北平、遼西、遼東郡,衛氏朝鮮臣服后,也劃歸了進來,算是將大漢的東北疆域給包圓了。
劉據知道邊陲的情況大多不怎么好,畢竟以前經常遭受匈奴的掠奪,加上地方偏僻,就一直是毀了建,建了毀的重復折騰,可是幽州的落魄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幽州的幾個郡太守聽聞太子要接手幽州,號稱“守國門”,心中那是惴惴不安,若是太子在幽州出了事,他們這些人一家老小全部都砍了,也不足以平息陛下的怒火。
等劉據到達薊城的時候,稍微松了一口氣,看著不那么破了,不過很快就鎖眉。
無他,薊城過往好歹是燕國國都,理應情況要比其他郡縣要好,但是此番看下來,與長安的繁華相比,都沒眼看,雖說達不到螻蟻與大象的夸張,也是小拇手指與大腿了。
虧他還在阿父面前放出豪言,要將幽州打造出不亞于長安的地方。
得虧阿父當時給了他面子,沒有當面嘲笑他。
劉據到達薊城時,正好是晌午時分,燦爛的陽光照的人暖洋洋,春風拂面,鼻尖能嗅到帶著塵土味的芳草氣息。
迎面就是幽州那些忐忑的郡太守們,還有許多穿著粗布麻衣、消瘦滄桑,卻面帶希翼的百姓們。
對于幽州的百姓,比起郡太守們的惶恐,他們更多的是開心和期待。
作為幽州的邊民,常年天災人禍不斷,加上外族的接連侵擾,世世代代都如扎根在邊陲的野草,有時候他們恨自己變不成野草,最起碼野草天生天養,不用為了活著,整日勞作得不到溫飽,甚至還要擔心外族的侵擾。
而野草即使遭受一把野火,只要還有根,次年又會春回大地。
他們的太子此次主動來到幽州,他們幽州的好日子說不定就來了。
因為劉據來的太快,太子行宮還整理好。
劉據也不介意,帶著人住進了薊城郡太守的住處。
車隊緩緩進入薊城,劉據一路上眼睛沒停,面上淡然,可是看著城內稀疏的房屋鋪子,心中嘆氣。
再想起,他在城外見到的大部分茅草村舍,許多連黃泥都沒有,更有一些就是一些草棚,就這些,隨行官吏還說是生活好的,生活不好的,不是被西北的烈風給吹倒了,就是死于外族的大刀之下。
劉據心中算了一下他手中能支配的錢財,默默心哽。
他對幽州的情況高估太多,早知道應該多向阿父要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