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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覺自己就跟被狙擊手的瞄準星給瞄上了一樣,后背發(fā)涼。
喻挽桑從他手里,撈過岑道州的手臂:“小西哥哥?”
許小西打著哈哈:“那什么,你這么早就出來了?”
“我怕我再不出來,我弟就被你給綁走了。”喻挽桑說。
“那啥,我先走了,宮保雞丁在等我。”許小西果斷選擇放棄岑道州。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校園里走,岑道州總是跟著喻挽桑走路的節(jié)奏在走,喻挽桑快,他就快,喻挽桑慢,他就慢。
他走路像企鵝。喻挽桑從路旁反光的凸面鏡上看到岑道州,嘴角翹起來,很開心的樣子,他們被鏡子照得像是兩只呆頭企鵝。
學校里有一個很受情侶青睞的湖,湖邊積了很厚的葉子。
湖邊情侶很多,有兩個男生在湖畔的長椅上接吻。上課鈴響起,岑道州上前一步牽住喻挽桑的手。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散步?”喻挽桑問他。
現(xiàn)在的天氣,喻挽桑已經(jīng)戴上了圍巾。岑道州還沒有戴圍巾,他不喜歡脖子上有東西。
“想要和你去參加四橋的游行活動。”岑道州說。
每一年,岑道州都會拉著他去四橋附近參加游行。
游行活動有了規(guī)模性的組織,有機構專門承接這種活動,會提前一個月開始招募志愿者。
“為什么一定要去參加?”喻挽桑問他。
岑道州低著頭,不肯吭聲。喻挽桑每一年都會問他同樣的問題,岑道州都給不出答案。
“還不愿意和我說嗎?說你喜歡我,喜歡到,想要和我結婚,到死才肯罷休。”喻挽桑逗他。
岑道州臉紅:“我本來就喜歡你。”
“你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喻挽桑勾了勾手指,讓他低一下頭。
岑道州低著頭,看著喻挽桑向他靠近,兩個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旁邊游湖散步的同學傳來哇哦的起哄聲。
學校里的情侶屢見不鮮,同志情侶也不再需要遮遮掩掩。
這都得益于同性婚姻合法化法案的實行,大家對同性戀愛的包容性越來越大。
喻挽桑想要的喜歡,是占有欲,是沒有他在,岑道州就會死掉的那種占有欲,是瘋狂到接近病態(tài)的依賴。
在岑道州能夠給他這種喜歡之前,岑道州都是自由的,可以說離開就離開,可以不和他戀愛就走人。
但如果岑道州一旦給予他這種感情,岑道州就不再是自由的了。
他想要岑道州完全屬于他。或許是由于重生以來的不穩(wěn)定情緒,重生前的種種經(jīng)歷曾讓他無法安睡。在他年紀還小時,約五六歲,因為把前世記得太清晰,而多次從夢中驚醒,只有岑道州睡在他身邊,他才能在噩夢中喘口氣。
圣誕節(jié)的晚上下了初雪。
整座城市都變得溫柔了幾分。被昏黃燈光籠罩著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商店下,有不少躲雪的人。
“所以哥哥你想要的喜歡是什么樣的?”岑道州牽著他的手,從長街的這頭,走到長街盡頭的鼓樓下。
喻挽桑長吐一口氣,白濛濛的氣從圍巾鉆出去,他側頭溫柔地看了眼岑道州:“不想你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兒。我更希望你就像你現(xiàn)在這樣自由快樂,就好。”
——不要被我的占有欲嚇到,也不要因此而失去自由。
如果有一天,岑道州真的能夠做到這個地步,那喻挽桑也會打算對岑道州說出自己藏了半輩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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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挽桑開車送岑道州回岑家。岑媽媽說做了晚飯,讓他們回家吃飯。
進門時,陸璨在圍著岑爸爸說今天在學校發(fā)生的趣事。喻挽桑從聊天中,得知陸璨被塞進了一所私立高中,明年就要去美國留學。
岑媽媽在廚房里喊:“璨璨,幫我上樓去拿一下我房間的那本菜譜。”
陸璨應了聲,他高興地喊了岑道州和喻挽桑,說待會兒要和他們一起聊天,隨后就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上樓了。
岑道州站在原地,有點兒不知所措,像是被丟到游樂園的可憐孩子,跟大人走丟后,站在匆匆的人群里,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岑媽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見著岑道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叫了陸璨的小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