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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不叫我?”喻挽桑搓了把臉,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下午五點半。他們三點到的機場,回來坐車需要一個小時左右,他也就差不多睡了一個小時。
“看你睡得太香,不舍得叫醒你,”岑道州說,“哥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我就想著,讓你多睡會兒。我其實也睡了十多分鐘,靠著哥睡覺,我感覺特別好眠。”
喻挽桑看著他睜眼說瞎話。明明岑道州的手都被他睡得僵硬,動都動不了。
“以后你要叫醒我。”喻挽桑幫他揉肩膀和手,很耐心地說。
“嗯。”
“我在床上睡,會比靠著你肩膀睡覺更舒服。”
“所以你嫌棄我咯?”岑道州張開雙臂,將喻挽桑整個兒地抱進懷里,“哥哥可不可以不要嫌棄我啊?”
“我開玩笑的,沒嫌棄你。”喻挽桑心不在焉。被岑道州親了額頭也沒發覺。岑道州若有所思,卻還是忍住沒有開口詢問。
回到家,喻挽桑登入論壇賬號。發現有一個匿名的小號,發了一條帖子。說他和岑道州在高二時,害死了他的親舅舅。內容看起來很真實,甚至還有他親舅舅的照片和真實名字、家庭住址。
還有人佐證,說喻挽桑確實沒有關心過他舅,因為他舅舅找他家借錢,他們兩家鬧過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他的舅舅為了圖錢,綁架岑道州,無辜人士被牽連其中,被警方逮捕。在警方逮捕過程中,他和岑道州為了泄憤,聯合警方就用煤氣害死了他舅。
小號貼出了岑道州初中那會兒,被方舟拉到職高廢棄的體育倉庫拍下的照片。照片里的岑道州個兒很小,很瘦,臉上都是眼淚。方舟和他朋友的臉都被打了碼。唯獨受害者的臉十分清晰。
喻挽桑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這是他絕對不愿意想起的一幕。
姜其柯將他和周照等人拉了一個小群,里面沒有岑道州。
群聊:-沒有小少爺-
姜其柯:【我聯系了管理員,帖子都被刪了三遍了,那個傻叉還發。我讓管理員把他賬號也禁了,但那個人總能換著不同的小號來。現在管理員的意思就是,讓我們提供更具體的證據,或者直接線下和對方溝通好,否則他們將不再刪帖。】
周照:【能不能查到ip地址?直接上門堵人。】
姜其柯:【怎么可能查得到?網上的定位,頂多能定位到市而已。模糊定位又沒有用,一個市有上千萬人。除非有黑客出手,否則怎么可能抓到人?】
喻挽桑把造謠的鏈接發給了他的一個學長。學長是學計算機的,可以通過發帖人的ip反向黑進對方的電腦。
陳若大晚上收到自己小學弟的消息,很是意外。
喻挽桑和他的關系挺好,他們在一個信息技術的比賽上認識,他得了一等獎,喻挽桑得了二等獎。照道理來說,僅僅是黑人電腦而已,喻挽桑自己也能辦得到。
陳若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這么簡單的事兒,你怎么讓我查?黑人電腦,查點信息,你自己也能辦得到吧?還是說你技術退步了?”陳若調侃他。
“我弟在我旁邊,事情和他有關,我不想告訴他,現在沒法查。”
“知道了,就是帖子照片上那個?看上去還挺可愛的。”陳若說。
喻挽桑簡直比自己被別人夸了還開心,他贊同道:“是很可愛,挺乖的。反正你幫幫忙,把帖子都刪了。別再讓那個人上號,再把他的精準ip地址給我。”
陳若忙答應。
岑道州洗完澡,出來。他沒有穿上衣,頭發上的水掉在他的胸口。很緩慢地往下滑。
喻挽桑急忙掛斷陳若的電話。
“哥,你不對勁。”岑道州走過來,好奇地說,“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你看我的時候,遲疑了兩秒鐘,眼神恍惚了三秒鐘。”
“你是計時器還是福爾摩斯啊?”喻挽桑笑了。
岑道州把腦袋上潮濕的毛巾搭在喻挽桑的脖子上,他伸手,掐著喻挽桑的肩膀:“我真的很不安。我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害怕轉眼的功夫,你就說你不再喜歡我,你就把我當弟弟或者好朋友。我和你生活了這么多年,說真的,我覺得我了解你,又不了解你。我在你這里沒有秘密,但是哥你的秘密有很多。”
喻挽桑開了口,卻不知道如何往下說。
重生的事兒,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他沒有辦法告訴岑道州,說——你猜對了,上輩子我不僅不喜歡你,還把你當情敵,我很討厭你,討厭到恨不得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才好。
但即便如此,這輩子即便在他討厭岑道州的前提下,他還是在和岑道州的相處中,愛上了他。
岑道州低頭吻下來,喻挽桑沒有躲,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注視著那雙漂亮的滿滿倒映著他的黑色眼睛。
岑道州的吻很溫柔,但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也不敢進一步,只能很小心很小心地蹭著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