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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別打擾小少爺吃東西了,大晚上還餓肚子,怪可憐的。
岑道州一邊吃,一邊拿著卷子要喻挽桑給他講題:“上次半期考試,我考了年級第三。我想著我怎么著,這把也穩了,只要考完跳級考試,我肯定可以跳到初三,跟哥哥你一個班。結果拿到卷子,我就蒙圈了,太難了。”
喻挽桑看了眼,卷子確實難,就拿這張數學卷子來說,基本全是超綱的題。很多題,甚至都是他才剛開始鉆研的大學高數題目,就算他自己來做,如果不是他重生前學過大學高數,他也不一定會。
這份卷子絕對有貓膩。
只是喻挽桑不會給岑道州說。能夠在跳級考試卷子上做手腳的,只有一中內部的老師,能夠有這份實力擅自拿了完全超綱的卷子給岑道州做的,肯定就只有岑道州的四叔,也就是一中校長。
校長這么做,肯定也是岑家兩口子的授意。
他只是一遍遍地給岑道州講解,把難點給他拆分出來,很耐心地給他把輔助線畫好。
“哥哥你真牛!”岑道州崇拜地說。
他吃完意大利面,喻挽桑就要走。他扯了喻挽桑的袖子,說:“今晚就在我這兒睡吧,我的床鋪很軟,我的小貓很喜歡你,還有……”
喻挽桑扯了張紙巾,擦干凈他沾滿醬汁的嘴:“還有什么?”
“……我想你了”岑道州說,“我有時候在想,我是不是永遠都追不上你的節奏,你走得那么快,我跟不上你了?!?
這話,透露著一點自卑。
小少爺難得自卑。
喻挽桑嘆了一口氣,他蹲下來,讓小少爺的俯視著他,他伸手握住小少爺的手:“我收回我之前的話。我不讓你追了。太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
沒有不想追你,也不是嫌棄太累。
岑道州沒有把話說出來,喻挽桑就已經接了他的話:“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讓你追了。我不會離開你太遠,我只是去跳級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需要就叫我,像今天晚上一樣,我都會過來。你不用追著我的腳步成長,你的每一步,都應該遠比我的要精彩。”
岑道州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這么好的哥哥,他已經不再滿足于只讓魚魚當他哥了。
“還是要追的……”他嘀咕。他要努力變得比喻挽桑更優秀,要讓喻挽桑仰望他,要自己一個低頭就能夠到喻挽??聪蛩难凵?,他想要不費力地看見喻挽桑眼里的溫柔,占有喻挽桑所有的溫柔。
“自找苦吃?!庇魍焐Pυ捤?。
“我樂意。”
岑家兩口子之所以不想讓岑道州跳級,是因為擔心岑道州跳級后不能適應。岑道州不是心理承受能力特別強的孩子,他性格單純,又是被寵著長大,現在熟悉的班級里,他有不少朋友。
等他跳級到新的高年級,他或許會因為年紀和閱歷原因被排擠,而且又是初三的沖刺階段,他又不像喻挽桑一樣有競賽加成可以保送,萬一他中考沒有考好,那岑道州該怎么辦?
他們倒是無所謂,他們留給岑道州的出路有很多??舍乐萜胍咦铍y的那一條,只因為那一條出路是喻挽桑走過的。
喻挽桑也清楚岑爸爸和岑媽媽的顧慮,所以他也不愿意和岑道州把跳級卷子的秘密講出來。他們都在默默地愛護著岑道州,只有岑道州在為自己的小煩惱而難過。
他們又都舍不得岑道州難過太久,于是都紛紛送上安慰的禮物。岑爸爸送了一架國外的定做三角鋼琴,岑媽媽送了他溫泉酒店套票兩張,喻挽桑推掉了自己的所有補習班,空了兩天時間陪著岑道州去泡溫泉。
中考那年,岑道州十六歲。從考場上出來,岑道州還在擔心自己的答題卡有沒有涂錯,準考證號有沒有寫錯。
姜其柯喊著周照、張澤還有文樺,以及喻挽桑,晚上去ktv唱歌。他們一群未成年,ktv都進不了,但好在姜其柯的媽媽是這家ktv的老板,他進自己家地盤,已經熟門熟路了。
“先說好,不能喝酒的人可千萬別喝,我可還記得有人喝了一口酒就醉倒了?!睆垵烧f得意有所指。
岑道州梗著脖子說:“誰啊?我怎么不知道是誰???”
他們上回喝酒那會兒,周照跟文樺都不在,周照還真以為岑道州不知道,也在那兒問。
姜其柯說:“那人就是他自己,你不知道這件事兒有多好笑!那會兒還是初一,我們到張澤家里的飯館吃飯,我找了一箱子酒出來,喻挽桑拿了一根筷子給岑道州蘸酒喝,讓他只準舔筷子上的。他不聽話,趁著我們說話的時候,自己偷了喻挽桑杯子里的酒喝——”
張澤補充說:“岑道州他就喝了一口,結果立馬就醉了。從那以后,我們喝酒都不敢再叫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