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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角是皂樹結出來的天然果實,其中蘊含皂甙,皂甙遇水可以產生大量的泡沫,有很強的去污能力。因此被村人用來洗衣服洗澡等。
其實庸朝這個時候已經出現胰皂,就是用豬胰腺和砂糖、純堿、黃豆粉等物制成1。
只不過邴家太窮,做不起這個,就一直用皂角。當然村里就算不窮的人家,用皂角的也不在少數。
邴溫故泡在溫水里,認認真真把自己洗干凈,搓下一層厚厚的泥垢,又打了好幾遍皂角,確保自己整個人都清爽沒異味了這才從浴桶里出來。
剩下的皂角被邴溫故全部拿來洗頭發,他的長頭發很難清洗都打結了,好幾次邴溫故都失去耐心想用剪子都剪斷。
要不是還要科考,邴溫故可能真會忍不住剪成短發重新留頭。
打理好自己,等頭發干了,邴溫故換了身雖然破舊但卻干凈的衣服,又起身去院子里找了一個籮筐。
邴家的籮筐、簸萁等自家用的編織物都是邴家人自己用柳條編織的,手藝還不錯,并不比市面上賣的差。有時候邴家人也會自己編些籮筐拿去鎮上賣,可惜會編籮筐等物的人太多,賣的人也多,并賣不了幾個錢。
邴溫故趴在水桶旁好一通精挑細選,太大的不行,他夫郎可能不會要。
太小的也不行,南家人口同樣不少,一家子分食,邴溫故擔心他夫郎吃不到嘴幾口。
挑來挑去,最后選了兩條不大不小,個頭在二斤左右的。
其實從邴溫故心底而言,他還是覺得少了,但沒辦法,再多,他怕南錦屏不收。
還是得盡快把人扒拉到自己懷里,才能隨心所欲的投喂。
就先這樣吧,邴溫故這么想著,拿了把院子中的干草蓋在籮筐上。
往南家去的路上,邴溫故都盡量躲著人,到了南家也沒有直接去敲南家的門,而是藏在南家柴火堆旁等南錦屏。
這會兒山上到處都是野菜,村里人家不管窮富都會去山上挖野菜,南家也不例外,所以邴溫故才等在這邊。
沒讓邴溫故等多久,南錦屏就回來了,還是一個人回來的。
邴溫故四下里張望了圈,沒看見其他村人,這才從柴火堆旁走出來。
“南錦屏。”邴溫故叫道。
突然出現的人把南錦屏嚇了一跳,待看清眼前的人,南錦屏砰砰亂跳的心才平緩下來。
南錦屏板著一張小臉,一本正經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南錦屏故意對邴溫故板臉子,而是他就是這個一個性格。
身為一個雙兒,南錦屏從小就聽了許多風言風語。就連小時候那些跟他玩的小孩子都說過很多難聽的話,這就導致后來南錦屏都不出來同村子里的小孩子玩了。
這樣壓抑的成長環境,讓南錦屏長成了一副不茍言笑,總是板著臉的模樣。
邴溫故不在乎南錦屏的冷臉,笑嘻嘻地湊上去,那副嬉皮笑臉模樣,賤兮兮的不值錢得很。如果他屁股上長了尾巴,估計這會兒都搖成螺旋槳了。
邴溫故湊近南錦屏,討好的把身后的籮筐拿出來,“南錦屏,謝謝你救了我,這是我自己捉的魚,不值什么錢,一點心意,你不要嫌棄少。”
南錦屏垂眼就看見懟到眼前的籮筐中裝了兩尾大鯽魚,鯽魚鮮活得很,還在籮筐里砰砰亂蹦呢。瞅著約莫每尾魚都要兩斤左右,這么肥的魚,可不好捉。
還有就是邴家都窮成什么樣了,什么時候這么大口氣,兩尾兩斤重的魚都成一點小心意了。
這么重的兩尾魚,在村里誰家都算得上重禮。
南錦屏可不敢要,連連擺手道:“你拿回去吧,那日的事不值當你送這么重的禮。”
看著不過兩條破魚就把夫郎嚇的擺手后退,好像他送了一筐金子似的,邴溫故有些不得勁。
看來南家的日子也不好過,他夫郎在南家沒吃過啥好東西。
瞧南錦屏身上穿的破衣爛衫,腳上踩的露腳趾頭的鞋,就知道南家過的什么日子。也就只比邴家日子好過那么一點罷了,可以說整個上河村最窮的兩戶人家就是邴家和南家,倒數老大哥和二弟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