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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述看到她的笑容,心口就是暖的,剛才聽到爺爺時的感懷傷心也就沖淡了。
這頓飯吃得要比昨天時間長。
電視上播著春晚,桌上的飯菜一點點變少,大家的話和笑聲越來越多。
快到九點時,小禹說什么不在家里待著了,吵著要去廣場放花,裴老師和曾老師一看,也跟著湊湊熱鬧,一行人坐上周述的車,出發。
廣場上聚集了不少人。
儀城的母親河位于廣場前,河面在冬日里已經結冰,人們跑到河面上去放花。
小禹也要去,程幼雪問他安全嗎?
小禹說:“多少年了都這樣,保證安全!”
于是,程幼雪和周述也去到了河面上,周述為她點燃了一桶煙花,是粉紫色的,在墨藍的夜空中綻開,很漂亮。
程幼雪仰頭看了好一會兒,周述和她說河面上冷,就又帶著她回到岸邊。
煙花還在繼續燃放著。
每一次光亮升起時,程幼雪和周述的臉也被照亮,而程幼雪就在這片光芒之中,凝望著身邊的男人。
自從答應和周述回家后,程幼雪就在有意識地回避帶周述回北城見她的父母。
她以為她是因為工作室還沒籌備好,想先以工作為重,可實際上,這些理由不過是她給自己的“麻醉劑”。
事實的根本是她在面對父母時,還是有那么一點不自信。
從小到大,她因為總被忽視,就漸漸把自己看做是父母的附屬品,她很想證明自己,很想做出成績,讓父母知道她是獨立個體。
她努力工作,想著只要能經濟獨立了,就是真的獨立了,她忘了,在經濟之上的,還有精神思想。
她的精神思想始終沒能擺脫父母帶給她的影響。
直到周述出現。
周述對她的愛像是一座在陽光照耀下的大樹。
露出來的樹干和綠蔭只是他愛意的一小部分,埋藏在土地下面的根莖到底有多么龐大深沉,恐怕連周述本人都不知道。
程幼雪一直渴望能擁有一段真摯的感情,而周述給了他能給她的全部。
她依戀他,信任他,從他身上獲得勇氣,她的精神世界因為他變得更加堅不可摧,她缺少的那“一點”自信,在他這里,補足了。
所以,她不想再等了。
她也不用再等了。
周述下午就察覺程幼雪有些心不在焉。
這會兒看煙花,她眼睛里空空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難道是曾老師和她說什么了嗎?
周述皺了下眉,剛想問問,就聽:“周述,我想和你說件事。”
周述一愣,隨即點點頭:“好,你說。”
程幼雪笑了笑,開門見山:“我想你初三和我回北城見我爸媽。”
周述又是一愣。
只是這一次,他半天沒回過神來。
程幼雪戳戳他的臉,繼續:“我爸媽那邊可能不會那么快接受,你得做好這個心理準備,我們要打持久戰。”
“我……”
“但是,他們做不了我的主,只要……”
程幼雪看著周述,唇邊的梨渦一點點收斂,鄭重的表情讓周述心跳加速。
“只要你不辜負我,我跟定你。”
*
后面的煙花是怎么放的,程幼雪和周述都迷迷糊糊的。
等小禹回來,周述開車送裴老師一家回家,和老師說他和小雪就不上樓了。
裴老師那意思大家聚一起守歲多好,周述還是婉拒,帶著程幼雪返回酒店。
回去的路上,他們和昨晚一樣沉默。
紅燈的時候,周述的手指敲擊了兩下方向盤,程幼雪看了眼他繃緊的側臉,又轉頭看向窗外,手就被握住了。
周述的手心比哪次都要濕粘潮熱。
他緊包住她的手,力氣很大,擠壓得程幼雪骨頭都有些痛。
待到綠燈亮起,周述又是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和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兩人幾乎是在喪失思考能力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酒店。
門一關,纏抱、擁吻、呼吸混亂。
周述一手摟著程幼雪的腰,一手去扯領口,程幼雪半掛在周述身上,任由他的強勢帶著自己一步步后退到屋內。
外套散落各處,高跟鞋和黑皮鞋交疊著倒在地上。
程幼雪被周述抵在墻上,吻到快要窒息,連絲嚶嚀都發不出來。
她的雙腳也是半懸空的,腳趾踩在周述腳背上,隨著他一次次將自己往上提,無力地滑過他的小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