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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述嘆口氣，過去接了電話。

也虧得是沒有耽誤，這是個很重要的工作電話，周述一和對方交談上，也就顧不上別的了。

程幼雪不擾他，忙自己的事。

等洗好澡吹好頭發(fā)出來，周述開著筆記本還在處理事情，她就拿出ipad看項(xiàng)目書，也處理下工作。

中間，周述為了不吵她，幾次去陽臺講電話。

程幼雪怕他冷，想給他披件衣服，剛下床，她自己的手機(jī)也響了。

一看到來電顯，程幼雪一頓，然后若無其事地去了衛(wèi)生間接通。

“麗茹姐。”關(guān)上門，她叫人。

徐麗茹現(xiàn)在給程幼雪打電話，得看她忙不忙，知道她方便說話，才問：“今年回家過年嗎？”

不待程幼雪回答，徐麗茹又說：“你爸和你媽今年初二以后可都回。為了等你?！?

“……”

這句“為了等你”扎了下程幼雪。

“幼雪，回家看看吧?！毙禧惾爿p嘆一聲，“你媽媽這兩年也感覺出來你在疏遠(yuǎn)這個家了，她也在試著軟化。今年過年期間的工作，她能推都推了?！?

程幼雪并不理解寧祎認(rèn)為的“疏遠(yuǎn)”二字。

她只是這幾年過年沒有回過家而已，還不是故意不回，而是有工作要忙，以前寧祎和程開硯不也是如此？

過年是他們最忙的時候，忙著慰問、忙著維系人脈、忙著社交，怎么到了她這里就成疏遠(yuǎn)了呢？

程幼雪心里有些酸堵。

她不想和徐麗茹去算她的童年“舊賬”，只說：“如果有時間的話，我看看能不能回去。”

掛了電話，程幼雪又在衛(wèi)生間里靜立了一會兒。

等再出來，周述還在陽臺上通話，她出去給他披了件外套，說她想先睡了。

周述摸摸她的臉，點(diǎn)點(diǎn)頭。

程幼雪獨(dú)自躺回床上。

這一天下來，也累了，她本以為能很快入睡，可卻怎么都睡不著。

她在琢磨回北城的事。

其實(sh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擰巴什么。

明明周述也暗示過想去拜訪她的父母，周述都不怕，她怎么反而退縮了呢？

可能是她答應(yīng)了周述要做他的底氣，她就總想等國內(nèi)的工作室上了正軌，她做出些成績來，挺胸抬頭地帶他去見父母吧……

亂七八糟地想了許多，直到周述也回來了，她才抽出神。

周述見她還沒睡，問：“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程幼雪揉揉眼：“沒，事情處理好了？”

周述“嗯”了一聲，張開手臂，程幼雪就鉆到了他懷里。

這才幾天的工夫？

她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在身邊，剛才睡不著，也是他沒回來，她心里不踏實(shí)。

“周述。”

“怎么了？”

程幼雪想和他商量回北城的事，可話到嘴邊，又還是沒說出口。

“沒事?！彼f，“困了?！?

“那睡吧?！?

周述輕吻她的額頭。

*

轉(zhuǎn)天除夕，程幼雪和周述吃完午餐后，去了裴老師家。

還沒進(jìn)門，就先聽到曾老師在嚴(yán)厲批評裴老師。

“我都說多少遍了？這個牌子的醬油太咸，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吃這么咸的！你還買這個牌子，想氣死我是吧？”

裴老師不敢頂嘴，說他現(xiàn)在去重買。

打開門，見周述和程幼雪來了，裴老師那為人師表的面子啊，只能是繼續(xù)不好意思。

程幼雪笑笑搭了臺階：“要不還是我陪曾老師去超市逛逛吧。順便也看看還有其他什么需要買的?！?

曾老師高興了，這就和程幼雪出了門。

除夕采購這事，程幼雪還是有些經(jīng)驗(yàn)的。

而且她也發(fā)現(xiàn)了，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在中國，人們過春節(jié)的熱情就絕對不會消退，超市里必然人山人海。

身邊的曾老師就是例子。

典型的來都來了，就再買一圈，反正過年都是要吃的。

程幼雪幫曾老師推購物車，曾老師笑著說麻煩她了，順帶也就問了她和周述目前的感情進(jìn)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