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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把人家那什么當(dāng)成了兇。案現(xiàn)場,她是什么型號的傻子啊……
程幼雪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羞赧地低下頭,而這一低,恰好讓她看見周述握著她手腕的手,背上青筋鼓了鼓。
她又抬起頭,周述也轉(zhuǎn)過頭,兩人視線一觸,心弦一顫。
程幼雪臉上熱起來,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好;周述看著她微微彎起的雪白側(cè)頸,抿了下發(fā)澀的嘴唇。
他抬手摸摸程幼雪的頭發(fā),聲音略低:“是不是還沒吹干?”
“這樣就好。”她說,聲音也小小的,“我待會兒還得涂精油。”
“嗯。那去刷牙吧。水杯我放在水臺……”
咚!
隔壁猛撞了下他們這邊的墻壁。
周述背脊的肌肉隨著這一聲,像是提線木偶似的被揪了下,他又抿抿唇,還想找些話說,可又思考不出來,靈機一動,他松開人,去了行李箱那邊。
離開床頭,那動靜多少還能小點兒。
程幼雪松口氣,跟過去,問這是要找什么?
周述翻到行李箱側(cè)邊的小拉鏈里,從里面取出來兩對耳塞。
“……”
掩耳盜鈴是讓周同學(xué)給學(xué)得透透的了。
但眼下,程幼雪也想掩耳盜鈴,不然這也太尷尬了。
兩人各自戴上耳塞,把睡前該忙的事忙完,躺到了床上。
周述留了走廊小燈,以防程幼雪半夜起來去衛(wèi)生間看不清路,他們一人躺在床的一邊,昨晚還很自然地相擁而眠,這會兒卻不太敢自然了。
隔壁還沒完事。
程幼雪聽不見響動,但偶爾能感到墻壁在震。
她閉上眼,試著讓自己忽略,可她耳朵是被塞住聽不見,她的心跳卻重重地敲擊著她。
那種沒有音量的聲動,才是最清晰有力的。
程幼雪躲不掉,她腦子里亂糟糟的,有些煩躁地翻了個身,就見周述那邊正小心翼翼地也在翻身。
兩人視線再一次猝不及防地對接上。
這一次,沒有分開。
周述一下壓了過來,程幼雪順著他轉(zhuǎn)動,平躺下去,身上便被他完全罩住了。
周述還是喜歡將手探入程幼雪的發(fā)絲中,略微粗糙的拇指摩挲著女孩細(xì)膩的肌膚,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用他的指紋描畫他最愛的模樣。
兩人抱在一起親吻,周述氣息滾燙急促,燒著程幼雪。
程幼雪覺得好熱,熱得她的身體和內(nèi)心在變得干涸,她情不自禁地?fù)P起些下巴,像是盼望雨水滋潤的趕路人,仰起臉,等待雨滴打落……
周述幾乎是一把將被子掀到床尾。
他不想要任何阻礙,他想將他的手撫過他想去的每個地方。
染著香氣的黑發(fā)在潔白的枕間散開糾纏,程幼雪在周述的手心里顫抖著綻放,她的耳塞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周述的也是。
但掉與不掉的,他們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根本也聽不到別的。
周述撐起上半身,昏暗的房間里,他的眼睛像一顆星,明亮深邃,還藏著極大的吸力,程幼雪一下就了跌進去。
她摸摸他的臉,上面有汗。
他抓著她的手,輕含了下手指,想問她:可以嗎?
這三個字是鎖著周述理智的最后一道鎖鏈,只要程幼雪點頭,他就會失控。
可這個三字就繞在他嘴邊呼之欲出時,周述瞥到床頭上方的一抹蚊子血。
一抹已經(jīng)發(fā)黑結(jié)痂,一看便是落在墻上許久了的蚊子血。
就是這么個小小的紅點,讓周述在那一瞬間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這里是什么地方?
一個連洗熱水澡都不是二十四小時供應(yīng)的老破屋子,他居然想在這樣一個地方和她……
欲念消散,周述弓起的背卸掉了幾分力氣。
程幼雪察覺出來,問:“怎么了?”
“對不起,小雪。”周述下頜緊繃,“這里不行。這里……太差了。”
程幼雪皺了皺眉,沒太明白,但看著周述難掩的頹廢和壓抑下艱難褪去的情潮,就又懂了。
她抬起手,指尖滑過周述蹙起的眉心,心里暖暖的,也有那么一點兒小埋怨。
都到這節(jié)骨眼了,他就非得事事都想著。
“那你……”她不敢動,怕腿會碰到,“難不難受?”
周述搖搖頭,他發(fā)著抖給程幼雪把睡衣扣子系好,說他去趟衛(wèi)生間,叫她困了就先休息,便翻下床跑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