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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久沒這樣和他親昵，她想和他撒撒嬌，也想他再不要放開自己。

可一想到“撒嬌”，程幼雪頓時又酒醒了大半。

她用了全部力氣將身上的男人推開，羞紅的臉?gòu)善G欲滴，表情卻很憤怒，她大罵面前的人：“渣男！”

“……”

“你這個渣男！”

程幼雪真是瘋了！

居然叫這個混蛋迷惑了自己，做出這樣不道德的事！

程幼雪氣得不行，轉(zhuǎn)身開門想要跑。

周述反應(yīng)過來，抬手將門按住，也將人困住，他不敢冒然抱她，只能小心地問：“小雪，我犯什么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還帶著洶涌之后的余韻，性感到能勾人犯罪。

程幼雪不爭氣地心尖酥癢，轉(zhuǎn)過身，手指戳開人，說：“誰讓你叫我小雪的？我說沒說不許……”

“小雪！”周述急躁，語氣卻是軟的，“別這樣對我。”

他這么說，眼里含著的光像是

要碎掉，程幼雪也就更加不爭氣地心軟了。

她狠狠地打他，質(zhì)問：“別這么對你？我怎么你了？倒是你，你這么對我，對得起你女朋友嗎？周述，虧我以為你是個老實人，結(jié)果你居然……”

“什么女朋友？！”周述等不及打斷了程幼雪，“我什么時候交過？我只有你！”

程幼雪叫他給氣笑了：“只有我？你怎么敢這么說？我都聽見了！你有個可愛又愛撒嬌的女朋友，你們都同居了。你每天不管工作到多晚，都會回家陪她……都這樣了，你還說你沒女朋友？”

周述完全叫程幼雪說蒙了。

他大腦轉(zhuǎn)不過彎來，看著她，想的就都是她，根本無法思考。

可眼見她看自己的眼神又氣憤又傷心，他又不得不逼自己冷靜下來去想想他這位“女朋友”。

幾秒后，靈光一閃，周述無奈地笑了聲。

程幼雪看他竟然還能笑得出來，詫異極了。

這還是她認(rèn)識的正直的周同學(xué)嗎？

她搖搖頭，再次想開門離開，而這一次，周述從背后抱住了她。

“是小小。”他說。

小小？

叫著這么親密！

程幼雪快爆炸了，她甚至差一點就要用手肘撞他，結(jié)果又聽：“一只三花貓。”

*

看見小小照片的第一眼，程幼雪就知道周述為什么會收養(yǎng)它。

小小和福寶好像。

圓圓的大眼睛，粉粉的鼻頭，稍有不同的，就是它們臉上毛色的分布是相反的。

福寶是左眼被黑色的毛覆蓋，小小是右眼。

程幼雪一張接一張翻看周述手機上的照片，直到周述給她斟了杯溫水回來，才停下。

“你收養(yǎng)它多久了？”程幼雪問。

周述坐到她身邊，回道：“今年是第三年。”

初遇小小，是周述念直博的第一年。

那一年，稱得上是周述至暗的一年。

博士課程復(fù)雜難懂，他每天得花大量時間去消化、實驗，根本擠不出閑工夫去掙錢。而他不出去掙，他就完全沒有收入。

周述不是沒想過向趙星巖他們求助。

他知道，他的朋友們心善，愿意慷慨解囊，也不會為此瞧不起他。

可借錢這件事，在周述心里是根拔不掉的刺。

他爺爺當(dāng)年就是挨家挨戶找鄰里借錢，供他念書。

那么大歲數(shù)的老人，背已經(jīng)佝僂，可為著他，還要再低、再低，恨不得低到塵埃里。

后來，爺爺?shù)纳眢w惡化得那么快，也是因為之前不停掙錢還債，才會積重難返，都來不及去醫(yī)院搶救，就走了。

所以，周述不想借錢。

借錢會讓他想起爺爺，他怕他會就此陷進(jìn)過往，再難爬出來。

周述為節(jié)省開支，一天只吃一頓飯。

某天正忍受饑腸轆轆時，他在垃圾桶旁邊發(fā)現(xiàn)了奄奄一息的小小。

他把小小帶回公寓，給它保暖，給它熱水，他就剩了一丁點兒錢，卻不吝惜地給小小買了羊奶。

那一晚，空蕩的房間里，小小是他唯一的慰藉和救贖。

幾天后，周述之前給學(xué)長做的項目回了筆款，學(xué)長分給他一些，雖不多，但也夠他熬一陣，難關(guān)便渡了過去。

而小小，也被他收編了……

這些，周述都沒有告訴程幼雪。

都是過去的事，沒必要拿出來講，他只說看小小可憐，就把它帶回去照顧，然后就一直養(yǎng)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