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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守著，卓奧跟那人在車里密談。

“既要拿下凌家，你此時便優柔寡斷了些。”車里的另一個男人約莫四十上下，聲音柔和、氣質儒雅。

話音也輕柔，可聽在卓奧耳中，卻是重挫。

卓奧心底自然認為自己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該圍著他轉，哪怕一開始有些波折，最后的好處也都該落在他的手里才對。

可事實是面對許志和的時候，他就是覺得心驚肉跳。哪怕他表面看著溫文爾雅，實際上他就是個心狠手辣之輩。

“許爺教訓的是。”卓奧身側攥著的手心里積了一層汗，聲音卻只能盡最大努力保持平穩。

畢竟他在許志和面前是立過人設的。

現在要是唯唯諾諾的，又怎么能叫人看得起他？

卓奧接著道：“只是，到底動過心的，驟然要放下，也有點撒不開手。”

話音未落，面上也是掛滿苦笑。

卓奧覺得這樣也好，算是將軟肋遞在了許志和的手里，這樣他也該覺得能多掌握自己幾分。

——他一路走來尚算順利，但到底還沒到達他想要的高度。而現在許志和就是擋在他面前的大山，他需要搬開他，卻也需要借勢，讓許志和做他的暫時靠山。

許志和未必不知道他的貪婪，但只要認為他有軟肋，那目前他就是可用的、安全的。

“你啊，可別栽在這感情上。那凌家丫頭確實不錯，可大丈夫何患無妻？”許志和一副長輩樣子諄諄教誨。

卓奧自然要表現出受教的樣子來。

就在315覺得這兩人要在這里表演“父慈子孝”下去的時候，兩人話鋒一轉，終于說到了重點。

能叫許志和過來的，自然是大事兒。

沈斐的事情，許志和也收到了風聲——沈斐并不知道卓奧的背后是許志和，畢竟在望江門內，凌瀚海和許志和是門主的左膀右臂。兩人與門主更是師兄弟，關系親厚非常。

要是叫許志和知道了，沈斐還焉有命活？至少沈斐是這么認為的。

可事實上，卓奧已經憑憑借著自己的“先知”，對許志和投其所好，雙方搭上線。面對許志和，他可不敢用威脅的法子。

煙土的事情，只要給足了錢，許志和不但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偶爾還能幫著遮掩一二。

——這次卓奧在凌瀚海的事情上推波助瀾，也是對許志和表忠心。

所以說卓奧落在許志和手里的把柄不是一兩個，而把柄越多，卓奧覺得許志和能越發放心自己。

而這一次，沈斐的事情暴露的實在是太令人猝不及防，許志和剛剛和人談下一筆生意。

這一次是好不容易跟日精國搭上線，只要能夠在定好的日期前賣出足夠多的煙土，他們就能收獲巨大的利益。

雖然沈斐不是他們唯一的銷售線，可卻算是領頭羊，按他們的預計，本是要讓沈斐承擔近乎一半的銷售量。

但現在，沈斐卻暴露了。

你叫他們如何能夠相信，凌瓏玥只是威脅沈斐拿出那一筆賠償金，而沒有安排人抓沈斐更多的小辮子？

要不是有這個擔心，沈斐都不能想方設法避人耳目跟卓奧見面，連電話都不敢打，怕被人聽了去。

而許志和選這個時候過來，一來是時間有些緊，沈斐的銷售線一日不安全，他們的任務量就越發的堆積如山，二來也是時機恰好，凌瓏玥顯然分身乏術。

——這也有向卓奧展現他親和的意思，否則該是他一聲傳喚，讓卓奧著急帶火的跑去找他。

關于煙土買賣的前情，他倆顯然是商量過，但既然是商量，這后頭也不可能一句不提。

所以“日精國”“煙土出手”等詞匯，還是連番出現。

他倆坐在車里，停車的地點就是隨意選的，周圍三米外還留人守著，憑他倆這音量，又有誰能聽得見？

所以兩個漢奸說的是肆無忌憚。

哪知道車窗邊就貼著一個315在飛。現在這車子的密封性都趕不上厚實的一星半點，315是聽的一字不落。

而這時，卓奧的人也來稟報，凌瓏玥已經抓到了。

315更氣了，飛回言玦身邊后，一邊說卓奧和許志和的密謀，一邊忍不住罵他倆。

就它一個系統都知道，當漢奸是要被唾棄的。

“也許人家不是華國人呢？”

“他是個穿書者啊。”

都不一定對這個世界有感情和歸屬感，還指望他忠于一個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