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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凌:“……”
他看著像是三歲小孩一樣好騙嗎?
“你就當,我是你老天爺爸爸派來的。”言玦看他那眼神,忍不住用爪爪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果然獲取信任這事兒就是難搞。
——別說作為世界之子,就是一個尋常人,也不可能一點警惕性都沒有。
看來下次得想想別的辦法。
言玦心底想著這些,面上卻沒什么神色變化。其實一張沒有巴掌大的貓貓臉,還有著毛毛遮掩,即便是有什么神色變化,翟凌也不太看的出來。
翟凌聽到所謂“天道爸爸”,聽到他說的好像自己是世界中心一樣,那暫時被忘卻的痛苦又再次涌了上來,不免露出一絲苦笑。
苦笑之中帶著嘲弄:“怎么,我還能是什么氣運之子?”
“然后我這個氣運之子不是順風順水、順遂一生,反而要‘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空乏其身’,受這世間常人所不能受才能走向成功?”
翟凌活了二十多年,不可能真的跤也不摔一個。
他那渣爹,在他才十二歲時,就拋棄了他和母親,這些年他一直跟母親相依為命。
但他與母親二人感情好,互相扶持著也并不覺得艱難。
可等到他們苦盡甘來的時候,卻來告訴他,自高中就與他相識,高考后就正式在一起、陪著他走到如今的男友,從一開始就是來欺騙他的。
還借由他的信任毀了他的事業。
這叫他如何不覺得遭受滅頂之災?
“什么天將降大任的,我不清楚。你之后會不會徹底順風順水,我也不能保證。”
翟凌抬眼看言玦,一副“那你在這說什么屁話”的神色躍然臉上。
言玦不為所動地接著道:“但我知道,剛才你要是真的一時想差跳了下去,你母親該怎么辦?”
翟凌的身子一顫。
或許坐在那里,再多吹一會兒晚風,他還是會醒轉過來。畢竟母親在他的心中地位是很重的。
但一時失察或是一時沖動跳下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翟凌收回覆蓋在淤青上的手,忍不住抱住了自己。
剛才自己怎么能生起那樣的念頭呢?
“他也就是被穿書者搶奪的氣運強壓一頭,才一時失了分寸。”315發出一聲“我很懂”的嘆息,示意言玦趕緊趁著這個時候安慰一下翟凌,這樣肯定就能獲取對方的信任。
但它這個宿主,什么時候讓它如愿過?
言玦像是在窗臺上蹲膩歪了,抻了抻軟乎乎還有點肉肉的身體,敏捷而優雅的一躍而下,甩著尾巴向客廳走去。
“想報仇的話,就爬起來。”
他的聲音像是隨風消散一般輕柔,卻在翟凌的心頭落下重擊。
不管貓貓為什么變成這樣子,但現在是他的機會,不是嗎?
他連死的念頭都敢動,那還有什么可怕?
只要不傷及母親,此刻算是一無所有的他,又什么不敢**的?
他跟著走,卻在出房門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醬醬,就是我的貓,她還好嗎?”
今天下午的事情顯然是嚇壞了醬醬。
他一時也顧不上。
此刻想到這些,翟凌心頭很是歉疚。
言玦貓貓打了個大大的呵欠,露出醬醬的寒光尖牙:“放心吧,你不會失去她。”
他又不是想一直當母貓。
這個任務用時可能要比上個世界上了,畢竟要解決的事情不少,但也不用他來過完貓貓的一生。
所以當他離開,貓貓就會真正的蘇醒。
也正好,已經嚇壞的貓貓不用經歷更多,到時候事情全都解決,翟凌也能專心安撫貓貓。
翟凌不由相信言玦的話,畢竟對方太過特殊,沒有騙自己的必要不是嗎?
他還能有什么再值得別人(貓)騙他呢?
——如果是這條命,那只要讓他的媽媽余生安穩,他也甘愿。最好當然還是也能報個仇。
言玦不關心翟凌下定了什么樣的決心,只要他這會兒能按自己說的做就行。
“這些監控都已經被他破壞了,沒有錄下任何東西。”
家里養了貓貓,翟凌自然也是裝了監控的。
這一點那個混蛋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