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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竟然坐在高三教室里,曾經分散五湖四海的同學全部都在教室,聽著新上任的物理老師在講課。
這一切都太叫人難以相信,但是又太過真實。
是南柯一夢,還是自己真的回來了?
死后,回到了七年前,他上高三的這年,和言逸辰開始有交集的時間點。
他回來了,既然他回來了,那言逸辰呢?
言逸辰在他死后半個月自殺,既然他回來了,言逸辰是不是也沒有死!
云離猛然向言逸辰的座位上看去,空空如也!言逸辰的座位上沒有人!
云離呼吸一滯,瞳孔驟縮,控制不住猛的站了起來,帶動桌椅發出巨大的聲響。
教室里所有人都對他看過來,物理老師看著他,詢問:“同學,怎么回事?”
云離還在死死的盯著言逸辰的座位,那個本該坐在那里的人,現在座位是空著的。
云離沒有回答,物理老師皺了皺眉:“這位同學,你怎么回事?有問題就問,沒問題不要打擾其他同學聽課。”
云離一動不動,最后還是顧佑寧費力的拉著他坐下,跟老師解釋:“老師對不起,云離生病了,他有點難受。”
最近天氣不好,許多學生都有點感冒,學校里學生多傳染又快,有的老師也都因為生病找別的老師代課,不敢在課堂上把病傳染給學生,高三學業本來就重,再因為生病就更耽誤不起。
云離臉色確實不太好,看著也不太精神,物理老師合上書本,語氣關心:“嚴不嚴重?嚴重的話去醫務室看看。”
他們是文科班,物理課少上一堂課關系不大。
顧佑寧也不知道云離突然這是怎么了,拿不定主意,一直看著他。
云離手心微微顫抖,呼吸重了不少,但不是因為生病。
他努力克制自己現下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老師:“老師我沒事,剛才有點不舒服,現在沒事了。”
老師看了他幾秒,“不舒服的時候要說,別硬撐。”
云離點了下頭:“我知道,謝謝老師。”
物理老師沒再多說,繼續上課。同學們除了一些好奇的多看了云離幾眼,也都轉過頭繼續聽課的聽課,開小差的繼續開小差。
“云離,你真沒事嗎?”顧佑寧關心的問。從他叫云離醒來之后,云離一直不對勁。
“做了個噩夢。”云離勉強對顧佑寧笑了笑。
聽云離這么說,顧佑寧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做噩夢醒了就沒事了,沒什么可怕的。”都是十幾歲的大小伙子了,也不會因為一個噩夢害怕。
云離嗯了聲,語氣似隨口問道:“今天多少號?”
顧佑寧皺了下眉頭:“十月八號啊,十一剛放的假,你不記得了?”
“睡糊涂了。”云離低聲說:“忘了才剛過了假期。”
“你要不要再趴一會?”顧佑寧建議:“你臉色不太好,剛才做噩夢也沒休息好吧?反正我們是文科班,物理學不好也沒事。”
云離翻開了物理課本,上面的內容一下讓他有了回到高中上學的真實感,他用手指抹了抹書本折起來的頁腳。
低聲道:“明年就要高考了,時間真快。”
就是在年后,高三的最后一個學期,他和言逸辰因為一份飯,從此糾纏了六年之久。
他死后,是言逸辰為他收的尸。
身后事,也是言逸辰一手辦的。
言逸辰買的是合葬墓,他把云離骨灰親手送進去后,不到半個月,自己也去陪云離了。
想到這,云離一顆心疼的厲害。
“是啊。”顧佑寧聽云離說時間過得快,點頭贊同:“現在我還是未成年,再過兩個月,我都是成年人了。”
云離這才想起來,顧佑寧還未滿十八歲。這個班級里,大多數人都未滿十八歲,云離小學時留過一級,比同班同學要大一歲,也比言逸辰大十五個月。
“成年后父母管的就少了,自由。”云離知道顧佑寧父母管他比較嚴格,但在顧佑寧上了大學后,就不怎么管,導致顧佑寧在大學期間玩的較瘋。
顧佑寧聽到自由兩個字心里就興奮,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云離在四周看了看,不經意似的問:“今天很多同學沒來嗎?”
顧佑寧說:“天氣突然轉涼好多人感冒了,不嚴重的都來了,嚴重的請了假。”
云離這才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