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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王后擔心弟弟的無心之言,會給自己在后宮的地位帶來不利,多次在枕邊,和國君訴說弟弟還小不懂事,以求撇清無干的關系。
而國舅大人,陳巖的親生父親,竟背著他向國君進盡讒言,來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當他知曉父親和姐姐的荒唐行為后,不禁覺得有些悲哀。
奸臣紅顏,蠱惑君心,一國之君又不明事理,一意孤行,忠臣良將反倒被當做賊人一樣,被提防著。
最后,不僅自己變得里外不是人,反而落下不少無中生有的話柄,遭人唾罵。
陳巖仰天長嘯,天理何在?卻發現,這世間根本沒有人會搭理他,心灰意冷之際,只好醉生夢死,日日流浪街頭。
那時,江國正是初春,還比較冷,就這么癱倒在大街上,即便被凍死凍傷,也是自找的。
陳巖微微一笑,自嘲著,既然已經放棄了生的念頭,若是死了,反倒是一種解脫。
不料,一件青袍揚在眼前,遮住了視線,也打斷了他的思路。
青袍落在身上,余溫將他那冰冷的身軀緊緊裹住。
一張被凍得通紅的小臉,突然閃現在他的面前,雖說是個小光頭,卻是濃眉大眼。
小光頭嘻嘻一笑,那種善良親近的感覺,就好比,寒冬里的雪梅一樣獨特。
陳巖那幾縷脆弱的魂魄,一下子就被勾去了,頓時,把所有的不快拋在腦后。
那一瞬間,他暗自下定決心,要活下去,還要好好報答小光頭的“救命之恩”。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疼在我心】
許是在渾濁的世間待的太久,漸漸地,陳巖忘記了自己的該有的目的,開始想要掠奪救命恩人的存在。
哪怕,到最后是用命來換。
柏溪呆呆的定在原地,看著陳巖一動不動的樣子,開始慌了。
他將燭尖準確的刺進了那人的脖子,本意只是單純的想讓他感覺到痛,然后,拿開他那只骯臟的手。
又怎會料到,不偏不倚的剛好扎進了動脈,鮮血猶如泉涌般噴射而出。
此刻,神圣莊嚴的大殿,一片血紅。
“師弟,這……這是怎么回事?”
起初,圓清不放心面色沉重的柏溪,獨自一人行走,便遠遠的跟在后頭,看著柏溪走進大殿,以為他只是去誦讀幾遍經文便會出來。
等了有些時候,他還是沒見著大殿門口,有半只身影出現,一時心起,便走上前去看了看。
然而,展現在眼前的一幕,令他完全不敢去推測,方才,這里發生了什么。
佛祖滿目慈祥,金身卻無故沾滿了罪人的鮮血。
柏溪雙膝跪在地上,僧袍被撕得破破爛爛,面色更加難看。
還有一位,靈濟寺的常客陳巖,一臉死相的倒在血泊里。
圓清一步步走了進去,反復試探了他的鼻息,卻只能搖搖頭,又猛然轉過身,眼睛犀利地瞪著回不過神兒的柏溪。
“師弟,你這是犯了殺戒。”圓清厲聲斥責道,“身為出家人,應當慈悲為懷,怎能如此放肆。為了一點小事就要動手殺人,這跟前些時日,往南走的土匪有什么區別。”
“呵呵——”
大概是聽到了圓清的話,柏溪冷冷地大笑著,道:“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