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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攀上他的腳背。
一切都太過迅速,無可逃離。
他做好了迎接痛楚的準備,指尖凝聚咒力,準備將依附上詭異咒力的腳切斷。
在這種危機選擇上,他從幼時到今日都是一致的果決。
他的腳最終平安無事。
因為在他下手的前一瞬間
櫻睜眼了。
焦急的神色漫上她的臉,隨后蔓延的咒力停滯了。
但停滯只是一瞬間。
之后那些咒力瘋狂地朝中心的櫻纏去,將她包起來,絞碎。
剩下的畫面在他的記憶里只剩下黑白灰與鮮艷的紅。
紅色的血噴出,在噴出的剎那又被咒力攔截,
櫻的腳連著一截小腿掉下來,鞋子上面貼著她剛從母親那里得來的動畫周邊貼紙,貼紙上紅發女孩的笑容沾了點點血痕,本該陽光溫暖的圖案瞬間變得陰森可怖。
沒有哭聲,只有痛苦的喘息和冰冷。
他本能性地將手伸向那些咒力,但是無濟于事。
咒力找到了新的更青睞的獵物。
回天乏術。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絕望。
噠噠。
他聽見法杖拄地的聲音,庭院里的花在瞬間展開,即使并非在花期。
畫面恢復了原有的色彩,他看見虹色頭發的男人從大門直入,從他的身側走過,走向咒力漩渦中已經殘損到令人不忍直視的櫻。
男人伸出蒼白到看不出血色的手,在虛空中抓了一下。
金色的紋路在空中生成,在生成的那一刻,咒力震了震,隨后立即停止了流動。
在金光的照射下,貪婪的大嘴拉上了拉鏈,咒力團縮小再縮小,最后消逝于最初涌出之處櫻的眉心。
相反,櫻殘破的身體漸漸復原,最后還原成了原本的樣子。
櫻再次睜開了眼,在睜眼的即刻便看向他,確認他平安無事后,松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
之后,櫻便跟著那個男人修行,只有每次的新年才回來一次。
你這次回來是挪了新年的長假吧。五條悟忍無可忍地擊碎了沉默,以一個類似于寒暄的開頭,假期有多久?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五條悟不擅長這么說話。
死板,無趣,干巴巴,甚至一定程度上來說還沒用。
能夠提早回來肯定是挪了假期,這么多年就沒見過自家妹妹有過額外的假期。假期無論長短,反正最后都是由櫻自己決定行程,他其實也不是安排的人,問來也并沒有用。
他當然明白這些,只是現在他的心情只能支持他機械地說出這些廢話。
那些對他來說本該信手拈來的俏皮話都被血腥味堵在喉頭。
不算是,梅林說,我畢業了。不用再回去了。
這樣啊,那你準備去哪,上學嗎?
可能。也可能就在家吧。
嗯。
別扭的寒暄讓氣氛更加不適。
要是我來得遲一點會怎么樣?五條悟的語氣難得正經。
五條櫻的下巴搭在他的肩頭,余光發現自己哥哥向來從容的表情沉墜于落寞,潔白的睫毛半遮著蒼藍色的瞳孔,兩側的嘴角無知覺地抿起。
五條櫻將原本準備的回答吞了回去,斟酌了一下,可能,我是說可能啊,應該或許就跟那個大叔同歸于盡了吧,但是悟你不是趕到了嘛,所以沒事了就。
沒事了就?五條悟的聲音沒有起伏,連疑問的語調都輕微地難以察覺。
沒事啊,硝子姐姐說我只是失血過多,有點發燒,頂多修養幾天就好了。
嗯,五條悟閉上眼,隨后睜開,俯身,換手將背上的五條櫻橫抱在身前,我就算不把你丟下去,你估計也撐不住多久了,真是的。
其實還好吧,就是有點累,沒事的,沒有斷胳膊斷腿都是小事。五條櫻笑著,額頭上的冷汗隱蔽地藏進發絲里,硝子姐姐都說了,沒什么大事。
五條悟深吸了口氣,眉眼舒展,語調一轉,宛如平時一般輕浮又吊兒郎當。
剛見面就叫姐姐,也不見你叫我聲哥,太區別對待了吧。
其實叫哥也不是不行,哥,好哥哥,那個您妹妹求您一件事,作為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您不會不答應吧?五條櫻忽然想到了什么,語氣瞬間變得諂媚又乖巧。
當然會!絕對絕對會說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做隱瞞誒,櫻你是五歲嗎?因為不想喝藥所以哀求哥哥不要跟媽媽說那種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