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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撐的理由消失后,接踵而至的副作用像是黑漆漆的天幕,籠罩下來。
過多的失血,瀕臨崩潰的精神,因為失去封印岌岌可危馬上要噴涌而出的吞噬性咒力。
五條櫻喘著氣,靠在五條悟的背上,雙目失神。
櫻?五條悟轉頭看她。
我沒事,五條櫻艱難地想重新站起來,但是力竭的身體讓她一路下滑,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血紅色的地上,就是有點站不住
從門洞趕來的夏油杰一把扶住五條櫻,拉起她的一條手臂,
將她架起。
悟。
嗯,我回來了。五條悟撂下一句話,她就交給你了,杰。
之后便向逃匿的伏黑甚爾追去。
什么?五條櫻蒼白的臉上現出迷惑,什么交?
悟去追他了。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他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夏油杰架著五條櫻往外走,在門洞的一個角落停下,讓五條櫻靠著墻體坐下,硝子應該一會兒就到,我剛剛已經打了電話,現在,理子妹妹,你跟我走,現在不是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五條櫻強撐著讓自己的意識集中,那個男人,還有悟,以及你們,怎么回事?
事情有些復雜,等處理之后,我再跟你解釋。
算了,不用了,五條櫻呼出一口沾滿血腥味的氣,冰涼而堅實的墻壁的確有利于精神的維持,我大概能猜到,畢竟是在這里,她是這次給天元的祭品吧?
祭品這個形容一針見血,幾乎是將咒術界對這件事自欺欺人的褒美外皮在剎那間全部焚毀,露出駭人而殘忍的內核來。
的確,理子妹妹是這次的星漿體。夏油杰還是用了星漿體這個稱呼。
星漿體?五條櫻反應過來,哦,想起來了,這是他們對特定祭品的稱呼,給祭品一個漂亮的謚號,讓他們的死亡體面一點,真是悲憫,這些老東西。
夏油杰不知道如何評價五條櫻說的這些話,如果是平時,他或許會說教,讓這個女孩對長輩尊重一些,但是現在這個情況完全說不出口。
不過說實話,用每周期一次的特定祭品換全日本結界的穩定,怎么說都是一個劃算買賣,五條櫻沒有察覺夏油杰的沉默,她繼續自顧自說著,如果用魔術,可能這點代價都達不到成果的十分之一,拒絕這樣的交易,真是傻得冒泡。
五條櫻以一個算是資深的魔術師角度做出了發言。
旁邊的天內理子已然愣住。她畢竟只是個初中年紀的孩子,即使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做好消亡的準備,可當自己的價值像是在談論一件物品一般被眼前的同齡人隨口評估,還是感覺到一陣悲涼,酸澀漫上她的面龐,她偏過頭去。
你夏油的眉毛皺起,看著眼前稱得上年幼的十三歲少女。
不得不說,從某種角度而言,五條櫻說的的話并不是沒有道理。
但的確太過冰冷了。
簡直像是失卻了人性。
夏油杰的話沒說完就被五條櫻打斷。
其實算了。五條櫻垂眸,你跟悟都想要救她吧?
嗯。
你們打算怎么救?
怎么救?夏油杰從其中品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
你們不會打算直接擄人逃走吧?五條櫻仰頭,顱頂抵著墻壁,溫度傳遞讓她燒起來的大腦涼下去一些,雖然你們很強,但是星漿體嗯,理子小姐,應該是叫這個名字,理子小姐,她沒有你們的實力,這樣的逃亡她能夠做到嗎?就算高層會因為你們的特殊性而放過你們,理子小姐并不是你們,不會有這種特赦的權力。
但是在天元大人腳底下偽裝幾乎是不可能的。夏油杰道,聲音帶著無奈的嘆息。
或許那個幾乎就是給我的吧,五條櫻扯了扯嘴角,笑了,要試試魔術嗎?與咒術一樣同樣由能量支持,卻完全不同的術式體系。正好我的老師最擅長的就是幻術,我學了一點皮毛,雖然沒什么大用,但是在有準備時間的情況下,偽裝戰斗痕跡這種小事還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