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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初將那一堆碎敗的符紙放在一旁,忽地溫和笑了一聲,只是依舊藏不住語氣中的惡劣,“你們剛才說了什么?”
楚司里的動作一頓,“他問起了你。”
“問我?他問了我什么?”江懷初的態(tài)度難得好了一些,可很快他又平靜下來,“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楚司里“嗯”了一聲,他將著那些傷口處理好后,轉(zhuǎn)過身去,正好同著懷靈對視上。
猝不及防地,此刻的懷靈同當時幻覺中的懷靈重合了起來。
明明懷靈此刻動都沒動,可他居然想起來了幻境里懷靈當時不斷勾/引的眼神。
像是勾起人心中最深的欲望和念想,也像是勾人魂魄的魅。
楚司里是聽到江懷初的動靜才回神的。
江懷初此刻的臉色溫和,望向他的眼中卻像是含了霜,反問道:“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勸著我不要做“傻事”的態(tài)度?”
楚司里狼狽地收回目光,“不是。”
他知曉自己這句話有多么令人不信,幸好江懷初知曉他這個只會說真話的毛病。
“他很好看,但是這不是惹怒祂的原因,我們可以用更妥善的方法。”
“出了什么事,后果我都自己擔著,這禍落不到你的身上,你什么時候這么多管閑事了?”江懷初已經(jīng)不愿再同楚司里談論這件事,眼看楚司里還要說什么,他止住了話,向著懷靈的方向走去,他走到懷靈的身邊,遮住了懷靈望向楚司里的視野。
懷靈后知后覺收回目光。
他猛地跟著江懷初對視,望見江懷初眼中那毫不掩藏的情緒時,又猛地收回目光
往日里的清澈笑眸現(xiàn)在變成了閃躲的樣子,江懷初知曉錯在他自己身上,只是望著懷靈這態(tài)度還是有幾分妒火冒著。
他自上而下地看著懷靈的柔順的發(fā),伸手挑起了一縷,細細摩挲著,“哥哥聽話些好嗎?”
懷靈繼續(xù)垂著眸光,仿佛聽不見江懷初的話,可他微微緊繃的身子還是暴露自己的緊張。
一股騰空感突然升起,懷靈被江懷初抱了起來,他下意識向著原先楚司里的方向看去,見哪處沒人了他才微微松口氣,緊接著又將目光移向江懷初的方向,“你做什么?”
這幅鮮活的樣子,極為少見。
仔細想想,好似他們呆在一起的時間并不長,大多數(shù)懷靈都是極為溫和的,要么就是被鬼物所恐嚇的,唯一的一次生氣,也是在那個時候。
“剛才我跟他所說的話,哥哥都聽到了嗎?”江懷初一面問道,一面帶著懷靈向屋子里去。
江懷初故意使著懷,懷靈不得不緊緊圈著他的脖子。
江懷初的身子太燙了,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熱意滾燙。
他觸碰到江懷初的脖子,不知摸到了何處,有一股紙質(zhì)的觸感,但那只有一瞬,他再度去摸,發(fā)現(xiàn)沒有原先那感覺。
腰上突然有點輕微的疼,懷靈顰眉望了江懷初一眼,不情不愿道:“我聽見了。”
江懷初追問道:“哥哥感覺怎么樣?”
怕江懷初又發(fā)瘋,懷靈不敢不理他,只淡淡道:“沒什么感覺。”
懷靈此刻的面上沒半分的憂傷,也沒有了氣憤。
他對這一切接受的太坦然了,就這般順從地跟著規(guī)矩走,明明怕的要死,卻有時候絲毫不在意生命。
像是隨時會飄散一般。
江懷初抓著懷靈的手臂又緊了些,說起來也可笑,連他也不知道為何這般想要占有懷靈,想讓懷靈眼中只能看著自己。
可是懷靈太貪心了,他輕而易舉就勾得了許多人的目光,鬼物楚矜,向來厭惡美色的楚司里,已經(jīng)還有許許多多個人,他們的驚艷毫不避諱地展示出來,懷靈未曾察覺到,他在一旁看的極為明顯。
江懷初將著門關(guān)上,他將著懷靈放在床上,慢悠悠道:“我跟楚司里一直想要滅了那鬼物,楚司里不是一次倆次的勸我,不要因為哥哥惹怒了祂。”
不知為何要將這句話說給他聽,但是懷靈還是回答道:“他是對的。”
落下這話,懷靈又補充道:“江懷初,你看看你現(xiàn)在,既然如此,為何還會同意將我獻祭給楚矜?你們所做的,這不都白費了嗎……”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江懷初止住。
江懷初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他抓著懷靈的手,仿佛又回到那時候他一直問著懷靈的時候,“當時是我做錯了事,哥哥是因為那件事生氣嗎?”
“如果是因為這件事生氣,我?guī)透绺绨涯谦I祭的契約解除掉好嗎?”
“我沒有,阿姨都同我說好了,我只是氣你一直在騙我。”懷靈想把手抽回來,卻沒有用,他試著放柔聲音繼續(xù)勸著江懷初,“懷初,我剛開始是有些生氣,但是后來我便想通了,這些都是我自愿的。”
夠了
江懷初面上的表情再也無法擺出來。
他說的還不清楚嗎?
懷靈為何還繼續(xù)這般勸著他。
他摸著懷靈的臉,眼底藏匿的情緒扭曲起來,“看來哥哥還是氣我,沒事,往后哥哥怎么打我罵我都可,只要哥哥別再故意跑出去。”
江懷初說完后,看向之前給懷靈買的袋子一動不動地放在那處,他將那袋子拿來,當著懷靈的面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