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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皇帝顯然也不想那么輕松就讓僖嬪如愿,叫她跪了好一會才把人叫起來。
德嬪倒是知道好歹,先讓宮女過來問一問,沒親自過來,跟僖嬪一樣在乾清宮門口跪著。
她要真敢來跪,跟僖嬪一樣求著皇帝放過烏雅氏的族人,就不會像如今這般輕松了。
德嬪聽見云醉的話,得知自己被拒絕后,臉色都變了。
她看著云醉的眼神十分不善,總覺得這宮女剛來,沒在李德全面前說好話,才叫人拒絕了。
云醉被德嬪盯得瑟瑟發抖,臉色都白了,還是云音看不過去,提起另外一件事來打岔道:“主子,奴婢剛收到消息,說是前幾天僖嬪娘娘曾去永壽宮見順嬪娘娘?!?
果真這消息轉移了德嬪的注意力,沒再盯著云醉不放,而是皺眉問道:“僖嬪去找順嬪了?這兩人以前從來沒打過交道,怎么忽然湊在一起了?”
她們兩個不會暗地里籌謀什么,要對付自己吧?
說真的,郭珍珠這人以前不聲不響的,總躲在宜嬪身后,還以為是個膽小懦弱之人。
如今德嬪覺得自己是看走眼了,郭珍珠是不愛說話,但是真說話的時候能噎死人!
她這噎死人的功夫,跟僖嬪有的一比!
難不成郭珍珠那天在永和宮聽見僖嬪一張利嘴懟德嬪,叫兩人還一見如故了?
德嬪光是想想就開始郁悶,一個僖嬪已經夠難
應付了,郭珍珠要是跟僖嬪交好,兩人一起懟自己,她根本應付不來!
但是德嬪琢磨了一下,又覺得奇怪。
僖嬪那暴躁性子,比宜嬪還厲害。
這次看著她突然去乾清宮門口跪著求見皇帝有點魯莽,在里頭也不知道跟皇帝說了什么,叫皇帝動了惻隱之心,把那個宮女放了出來。
僖嬪哪有這個腦子說服皇帝,難不成是誰在背后教了她,會是郭珍珠嗎?
德嬪想到這里就吩咐道:“云音你讓人盯著永壽宮,看僖嬪后邊會不會去找順嬪。要是兩人見面了,想辦法知道她們說了什么?!?
云音嘴里發苦,一時覺得剛才不該出頭。
永壽宮里除了順嬪就沒住著其他嬪妃,任何陌生人靠近都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她要怎么打聽兩位娘娘在里頭說了什么,德嬪這不是為難自己嗎?
云音還不能不應,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郭珍珠又等了五天,僖嬪才到永壽宮來。
她不是空手來的,還帶著兩個太監,抬著一個大箱子。
見狀,郭珍珠目瞪口呆道:“你人來就好,這是帶什么來了?”
僖嬪笑笑道:“也沒什么,你幫了我大忙,我總要送謝禮才是。你剛得了皇上賞賜的一箱云蝶錦,布料是不缺的,我那里也沒有比云蝶錦更好的錦緞了。”
“好在前些年我跟著去圍獵,打了不少好皮子。用了一部分,大部分還存著,就給你送了來。”
她是見郭珍珠臉色發白,身子骨不算特別好的樣子。
上回見面的時候,郭珍珠拉著僖嬪的手,就能感覺到一絲涼意。
這天兒都熱了,郭珍珠的手卻還涼,僖嬪想著她應該是體弱尚未恢復,冬天的時候估計會怕冷,索性去庫房挑了最好的皮子送過來。
“這皮子又軟又暖,做圍脖、做披風或者斗篷都行。另外的皮子沒那么軟卻結實,可以做個靴子,冬天的時候,腿腳就不冷了。”
郭珍珠看著一箱滿滿當當的皮子,就知道是僖嬪這些年來的珍藏,一股腦給她送來了。
“倒叫你破費了,其實不必送這么多來。我就一個人也穿不了多少,你自個也得留一些才是?!?
僖嬪聽著就笑了:“我屋里的圍脖、披風多得穿不完,別看我長這樣,圍獵是一把好手,庫房里堆滿了各色皮子,這些年都還沒用完?!?
“你自個用不完,不還有宜嬪嗎?另外還有四格格,給她做兩身小披風,這雪兔的皮最為合適,十分柔軟不磨人,穿上就跟小仙童一樣好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珍珠只好收下。
兩人落座后,她又問起茹茵的情況來。
僖嬪笑笑道:“我讓家里的馬車在宮里的側門等著,把茹茵送上馬車,車上還備著一個醫女,幫著給她身上的傷口都抹了上等的傷藥。莊子上還請了一個大夫,給茹茵看傷。”
“至于后邊如何,就看茹茵的造化了。她能從慎刑司出來,就已經不容易了?!?
她當時匆忙送茹茵出宮,還不能送到宮門,只能到二門。
僖嬪甚至不能跟茹茵多說兩句話,因為周圍都是陌生的太監和宮女。
她只能勉強說上兩句:好好養傷,好好活著。
渾身是傷的茹茵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看著僖嬪的眼神有感激和愧疚,以及用盡力氣點了一下頭。
想到這里,僖嬪也不是糾結的人,把茹茵救了出來,她就把此事放下了。
郭珍珠見僖嬪的神色漸漸釋然,就關心道:“你的腿腳還好嗎?”
僖嬪聽著就笑道:“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我只多跪了一會,腿麻了,走路才不大利索。我回去擦了傷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郭珍珠點點頭,這才放心了,又聽僖嬪說道:“德嬪不知道從哪里知道我求了皇上放過茹茵的事,也想仿效我去給烏雅氏一族求情。只不過她派人去乾清宮一問,被皇帝直接拒絕,就不敢過去了?!?
聽見這話,郭珍珠驚訝之余卻搖頭道:“德嬪未必是想去給烏雅氏一族求情,更可能是為她阿瑪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