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就叫郭珍珠十分詫異了,她不可置信道:“阿瑪這么厲害,竟然說動了華嬤嬤嗎?”
她就說華嬤嬤怎么忽然丟下教導姑姑的差事,還跑去永和宮當德嬪的嬤嬤,原來是有三官保在背后推波助瀾的緣故。
但是這么一想,郭珍珠就更疑惑了:“阿瑪是怎么說服華嬤嬤的?又怎么非讓她去德嬪身邊?”
宜嬪壓低聲音道:“姐姐,還能是什么,就是阿瑪懷疑陳伴伴背后的靠山,正是德嬪。”
郭珍珠聽得更迷糊了:“不是說陳伴伴認了殷伴伴當干親,靠山也是這個殷伴伴,怎么又說是德嬪了?”
聽見這話,宜嬪搖頭道:“姐姐,這宮里的靠山只有一個怎么行。要是這個靠山忽然出了什么事,豈不是就什么都沒了?”
郭珍珠挑眉,頓時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說陳伴伴這雞蛋沒放在一個籃子里,不然這個籃子摔了,雞蛋就得全碎了。所以他把雞蛋放在兩個籃子里頭,一個籃子摔了,還有另外一個籃子在。”
這籃子自然一個是殷太監,一個是德嬪了。
宜嬪聽后笑瞇瞇道:“姐姐這比喻好,正是這個意思。”
郭珍珠搖頭道:“我跟德嬪無冤無仇的,她怎么還指使陳伴伴塞人過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
這話叫宜嬪沒了笑意,冷哼道:“姐姐,還能為什么,德嬪這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她見姐姐要起來了,自然不樂意。這事要成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宮女就進永壽宮來了。”
“尤其那個長得好看的,指不定能分了姐姐的寵。實在沒成,不也能惡心一下姐姐嗎?”
“如果成了,陳伴伴得了一筆不小的進項,又完成了德嬪的吩咐。我猜測如果沒成,陳伴伴這邊到手的鴨子要飛了,德嬪應該會補償一二。”
不然陳太監怎么會冒險帶關系戶過來,要塞進永壽宮呢?
可惜他沒成,看著貪心卻沒多少膽子。
“阿瑪連騙帶嚇的,陳伴伴就什么都說出來了。”
郭珍珠挑眉,神色有點復雜道:“我總覺得陳伴伴有點不情不愿的,卻又不敢忤逆德嬪的意思。如今東窗事發,他就直接把德嬪的消息賣了。”
“如此一來,他不會真的得罪我,我只覺得陳伴伴情有可原,阿瑪也不會繼續追究陳伴伴的錯。”
宜嬪一怔,很快回過神來道:“好啊,我還說陳伴伴這人雖然貪心點,倒是實誠。如今看來,咱們都被他算計上了。”
“他既沒得罪德嬪,按照吩咐做了,事后沒成,還能不得罪姐姐,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郭珍珠笑著搖頭道:“陳伴伴夾在我和德嬪之間,誰都不敢得罪,也就只能這么做了。”
宜嬪皺著眉頭道:“知道姐姐心善,可不能縱容陳伴伴,輕易就原諒了他。不然以后他們都仗著姐姐心慈,不敢得罪別人就敢來惡心姐姐,那該如何是好?”
郭珍珠聽得好笑道:“誰說我要原諒陳伴伴了?”
宜嬪一愣,很快又笑了起來道:“那就好,我就怕姐姐心軟。那姐姐打算怎么做,給阿瑪遞口信,給陳伴伴套麻袋打一頓?”
郭珍珠聽得扶額,這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一點,連忙勸阻道:“那可不行,被皇上知道了,這是濫用私刑,還要連累阿瑪。明明是德嬪和陳伴伴的錯,沒得叫咱們吃虧。”
宜嬪連連點頭附和道:“姐姐說得對,可是陳伴伴打不得。宮里規矩,罵他一頓被人聽見就不好了,還能怎么辦?”
郭珍珠笑吟吟道:“這有什么,后宮的事務都由貴妃娘娘掌管,我這永壽宮這缺漏的宮人,內務府送來的人也不合適,就該告知貴妃娘娘才是。”
這話叫宜嬪懵了,她竟然是去跟佟貴妃告狀嗎?
真是讓宜嬪想不出來的法子,既合理又有點不好意思:“姐姐,要咱們去跟貴妃告狀,也沒有證據證明,陳伴伴是聽了德嬪背后的指使,貴妃不相信咱們的話怎么辦?”
佟貴妃要是打太極,把這事含糊過去,她們不就白跑一趟,白告狀一場了嗎?
郭珍珠對宜嬪眨眨眼道:“放心吧,貴妃娘娘不一定會相信,但是絕不會讓這事含混過去。”
宜嬪不明白郭珍珠為何這般篤定,一時有點擔心起來。
自家姐姐脾氣好,進宮后,宜嬪就老擔心郭珍珠會被欺負,全方面牢牢護著。
如今兩人分開兩個宮殿住,宜嬪沒能再把姐姐攬在羽翼之下,總歸有點不習慣,也就更擔心郭珍珠吃虧了。
郭珍珠見宜嬪擔憂不已,只好湊過來,小聲解釋道:“貴妃看不慣德嬪,雖說未必愿意幫我,卻肯定不會護著德嬪。而且這事牽扯到內務府的人,貴妃也不能擅自做主,還得稟明皇上才行。”
宜嬪聽后,詫異看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姐姐的意思是,貴妃不會幫德嬪,還想見皇上。但是皇上忙碌,她攬下這事就能有正經理由去拜見了,順道在皇上面前給德嬪上眼藥?
”
聽罷,郭珍珠遞給宜嬪一個贊許的眼神道:“正是如此,妹妹果真聰慧,一點就通!”
宜嬪被郭珍珠夸得飄飄然的,仔細一想又覺得這事可行,卻有點猶豫道:“但是咱們確實沒證據,貴妃是見著皇上了,也上了眼藥。如果皇上不相信,貴妃也能抽身,把事情推到姐姐身上,豈不是叫姐姐吃虧了?”
“要皇上覺得姐姐污蔑德嬪,那可就麻煩了。”
她知道人的心是偏的,皇帝這心偏的就更飄忽了。可能今天偏這邊,明天就偏另外一邊去了,實在說不準。
上回屏風的事,皇帝勉強算是偏向郭珍珠一點點,卻不多,這次就未必一樣。
“就陳伴伴這墻頭草,之前跟阿瑪說的是德嬪的吩咐,轉頭到皇上跟前改口說不是,那姐姐怎么辦?”
宮里的太監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地位,有什么鬼話說不出來呢!
陳太監如果在皇帝的面前當場反口,那郭珍珠真的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到時候佟貴妃閉口不言,撇清干系,豈不是最后受傷的人只有郭珍珠了?
郭珍珠神色鎮定道:“要什么證據,咱們又不是要在皇上面前說德嬪的不是,沒必要把陳伴伴叫過來開口。只說是內務府送過來的宮女不大合適,讓回去送新的來,卻遲遲沒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