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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嬪擺擺手道:“我沒給吵醒,是特意起來跟姐姐一起用早飯的。等吃完后,我再跟著姐姐去永壽宮認認門?!?
郭珍珠卻不贊同道:“那邊還沒搬完,到處亂糟糟的,沒地方落腳。你這雙身子得小心點,等那邊收拾妥當了,你等兩天再過去也不遲?!?
聞言,宜嬪好笑道:“那就等那邊收拾好了,我跟姐姐一起過去看一眼不就行了?不看看,我放心不下,擔心姐姐那邊收拾得不夠妥當,夜里都要誰不著了?!?
郭珍珠說不過宜嬪,只好點頭應下。
她在桌上提起想做化妝工具的事,宜嬪驚訝道:“姐姐怎么忽然想做這個了?其實做也不難,就是要找適合的毛,得柔軟舒服一點的?!?
郭珍珠琢磨道:“你說要是用毛筆的毛來做,行不行?”
宜嬪沉吟道:“毛筆的毛種類非常多,回頭告訴阿瑪,讓阿瑪幫忙就是了?!?
她們畢竟在宮里,取材沒那么方便,內務府只有毛筆,未必有制作毛筆的毛,得從宮外弄。
郭珍珠點點頭,宜嬪已經低聲交代平嬤嬤回頭去跟三官保遞
個話。
三官保如今在內務府當佐領,職務不高,但是宜嬪和郭珍珠這邊有什么事想讓他幫忙,遞話就很方便了。
畢竟兩人住在后宮,給宮外傳消息就難了。
郭珍珠想著有三官保幫忙,這事應該能成。
兩人剛用完早飯,內務府那邊就派了不少人來幫忙搬家。
這些人跟兩位娘娘行禮后才去偏殿,按照林嬤嬤的吩咐,先把大件的家具搬去永壽宮。
李德全今兒沒過來,倒是皇帝跟前伺候的另外一個叫高遠的太監過來了。
他跟兩人行禮后,就被郭珍珠請著落座:“這天兒一早就熱起來了,我看高伴伴滿頭汗,趕緊擦擦,再喝杯溫茶?!?
聽見這話,高遠連忙道謝后,這才落座,卻只敢坐一半。
朝雨親自泡了茶送來,茶水放了一會,溫熱正好入口。
高遠喝了一杯,這才感覺冒煙的嗓子眼舒服了一些,趕緊說了起來:“奴才得了皇上的吩咐,先去永和宮拜見德嬪娘娘,看永和宮的娘娘安置得如何,再過來翊坤宮倒是遲了,還請順嬪娘娘贖罪?!?
郭珍珠笑笑道:“我這還在收拾,剛開始搬了一些大件的家具過去,高伴伴來得正好?!?
聽見這話,高遠心想這位順嬪果真如其他宮人所言,是個好脾氣的。
如今郭貴人晉了份位,這脾氣也沒見漲,他不由心生慶幸。
高遠想到剛才德嬪發作了一番,還想讓他在皇上面前委婉提起永和宮住的嬪妃太多太擠的事,就忍不住頭疼。
德嬪不敢親自跟皇帝說,就逼著自己在皇帝面前主動提起。
皇帝要知道永和宮的人多,故意壓一壓德嬪的氣焰,高遠一提,皇帝必然心生不悅:怎么,高遠這是明知故問?
如果皇帝對永和宮住這么多人并不知情,底下人卻誰都沒提,只有高遠提了。
皇帝覺得自己被欺瞞了,一通發作遷怒,高遠不就是那個倒霉蛋了嗎?
德嬪還什么都沒給,只嘴皮子動一動,讓高遠去皇帝面前觸霉頭,他是腦子進水還是想死了?
高遠不樂意,在德嬪面前打哈哈勉強糊弄過去,趕緊借口皇上讓自己看看順嬪搬家的事,趕緊跑到翊坤宮這邊來了。
他臨走前察覺德嬪的臉色更難看了,顯然高遠的婉拒讓她很不高興。
另外就是德嬪搬家的時候,皇帝都沒讓人去盯著,怎么順嬪搬家就叫高遠去盯著了?
德嬪昨天還嘲笑佟貴妃走了一步壞棋,推誰不好,推起這個不受寵的順嬪跟自己打擂臺,對方壓根不是自己的對手。
誰想到才一天功夫,德嬪就被啪啪打臉了呢?
德嬪心里不快,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跟高遠周旋,還想旁敲側擊,打聽一下皇帝為何對這個順嬪另眼相看。
高遠雖說是在乾清宮伺候,卻是在門外的跑腿而已。
不說他了,就連李德全都無法猜中皇帝的心思。
德嬪問這個,高遠哪里能答得上來。
就算他知道為何,也不敢說出來,私下猜測皇帝的心思,這不是要自己死嗎?
再說了,德嬪只是從側殿搬去正殿,也就幾步路的功夫,還需要人去盯著嗎?
順嬪搬去隔壁的宮殿,大件小件的東西不少。
內務府昨天幫那些小主搬東西的時候就亂糟糟的,一路匆匆忙忙的。
小主們還催得緊,畢竟一天沒搬完,夜里就沒法休息了。
內務府的人急急忙忙的,東西還又雜又多,不是送錯地方,就是路上不小心磕著摔著東西了。
李德全聽著直搖頭,早上的時候就跟皇帝稟報了兩句。
皇帝想著郭珍珠還帶著四格格一起搬家,除了她自己的東西,另外還有四格格的,生怕內務府搬家的人又不知道輕重,這才會叫高遠過去盯著一點。
沒有厚此薄彼,皇帝也讓高遠去德嬪那邊看一眼,再去翊坤宮幫忙。
高遠老老實實先去永和宮看了德嬪,這才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