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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落楓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突然間, 肅郁抓著他的手一松。
白落楓轉頭。肅郁的身形突然變得虛無縹緲,漸漸透明,手上冒起白煙, 好似將要消失。
白落楓怔住, 又大驚:“肅郁!?”
“別慌!”
肅郁比他反應快。他迅速看向四周,一邊迅速掌握著目前的情況一邊說, “是幻象!主神要放幻象出來了,他要讓所有人都分開,大家都會陷入幻境!”
“只是分開而已, 不是死!”
“你去找個地方藏好, 不論看到什么, 都不要湊上去!”肅郁說,“不管聽到什么都不要回答!主神跟你說話你也不要聽進去,他會把你套進去,讓你——”
他有太多想囑咐的了,但沒有那么多的時間。最后的話說到一半, 肅郁就徹底消失了。
他的聲音像突然被關了的收音機, 戛然而止。
周遭寂靜下來,了無人聲, 只有心臟在砰砰地跳著。
白落楓臉邊淌下冷汗來,突如其來的安靜讓他后背發涼,僵著不敢動。
不知何時,四周漸漸起了白霧。
實驗室破舊的景象在霧中虛無起來,四周的能見度肉眼可見地降低下來。
“阿楓。”
肅郁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
白落楓渾身一麻。他回過頭,五年前穿著校服的肅郁滿身是血地站在他身后。
他脖子上有一道巨大的刀口, 雙眼失神, 嘴角都淌著血, 麻木地看著他。
白落楓如墜冰窖。
“阿楓,阿楓。”
肅郁又叫他了幾聲。
白落楓不敢回應,腦門上又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
施遠一腳撞上了鐵制桌子。
他的膝蓋骨好死不死和鐵的邊角正面接觸,發出了咚的一聲痛響。
“我操!”
施遠這會兒正在找人,走路速度很快,四周的白霧也讓他根本沒看清東西。
這一下子也當然沒收斂力度,便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抱著自己的腿罵罵咧咧了幾句,望向四周白霧,“我真他媽服了……楊勤!你人呢!”
沒人回答他。
楊勤在幾分鐘前打開了那個盒子之后,就消失了。
施遠在白霧里邊找邊吆喝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任何人回答他。
他撇撇嘴,又喊他們這組的另外一個:“阮千!”
阮千也沒動靜。
“到底怎么搞的……”
施遠低了低身,揉著撞痛的膝蓋,繼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他心里又犯起嘀咕來。
這次的最終關卡,施遠是和楊勤以及阮千一組的,他們是三個人的那一組。
進入這個空間之后他們就到處翻找。楊勤剛一打開一面玻璃柜子,剛剛的廣播就出來了。
潘多拉的魔盒到底是什么?
施遠原本以為那就是個比喻,主神的意思只是如果他們打開了這個東西就會有危險,比如會有鬼出來——但好像并不是。
那廣播里說“悲傷”被釋放了,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粱月時又到底怎么回事?
施遠揉著膝蓋,心想,如果他不是余董宇的話,那會是誰?
施遠想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那段住在余董宇家對面,和粱月時可能有關的記憶格外模糊。
腦海中又閃過粱月時在“愿”里和他的接觸,他那張稱得上是閃閃發光的笑臉實在刺眼,施遠臉色又難看了許多。
他又想起主神把手伸進他胳膊上的傷口里攪動的畫面,于是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
主神好像對他并不好。
施遠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他又想起主神的話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說粱月時沒有騙他。他說粱月時確實有妹妹,又說他妹妹不叫梁星星;他說粱月時的確出了車禍,但是并沒有送去醫院。
那粱月時是死了?
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他原是一具尸體,是主神給他重新做了靈魂,讓他復活?
那他妹妹……
“哥!”
一聲呼喚打斷了施遠的思考。
聲音很熟悉,是個女孩子,聽著很有活力,光是聽就能想象到她蹦蹦跳跳的樣子了。
施遠聽出來了是誰。
但他不敢相信。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倒流,他手腳都冰涼了。那聲音離他很近,就在他身后,但他卻沒有回頭去看的勇氣。
“哥!哥——我回來啦!”
聲音離他愈來愈近,不等他回頭,便有一道身影跟著聲音穿過了他,挎著書包跑到了他前面。
看清她的一瞬,施遠腦子都白了。
施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