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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郁一皺眉。
他垂下眼簾,思忖起來。
阮千從兜里拿出濕巾來,擦了擦臉上被濺上的血。
擦完后,她把濕巾折了幾下,抬手扔進一旁的房間里,回頭對施遠說:“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反應這么大。”
“啊?”
“我一直以為你對粱月時很無所謂,你平常就一副煩他煩得要死的樣子。”
“真煩的話,怎么會每次都心甘情愿地跟他一個房間,又天天跟他一起走?”張孟屹說,“他天生臉臭而已。”
施遠抽了抽嘴角。
他沒回答這句話,又低下了頭。有一瞬間,他臉上的神色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白落楓看到了他這一瞬間復雜的神色,問道:“他平時沒有跟你說過什么嗎?”
施遠抬頭看他:“說什么?”
白落楓說:“就是有沒有跟你透露過一些信息什么的。主神剛剛不像騙人,如果粱月時沒有說謊,也在今晚跟你說了這些的話,就證明他是希望你知道自己是誰的。”
“白落楓說得對。”阮千也說,“怎么樣,你對他有沒有記憶?”
“他不是跟你是鄰居嗎?雖然就幾個月,你之前說過的。”蘇茶說,“是他早就去世了,但你不記得嗎?尸體也算是‘空殼’吧。”
施遠蹙緊眉:“這我不清楚,我好幾年都沒去那地方去過了。跟那個鄰居家也不是很親近,畢竟住對門也就才幾個月而已……”
“估計不是尸體,他那個身份大概是頂替的。”阮千說。
肅郁從深思里抬起頭:“什么鄰居?”
“粱月時啊,他說他是施遠小時候的鄰居,就住在對門。”張孟屹說,“但他那個時候叫余董宇,據他說是之后他媽帶著他改嫁,他就改了名字。”
肅郁一挑眉,轉頭問施遠:“那他跟你說過他媽的事兒嗎?”
“沒。”
“之前住的那個小區和周圍的人的事兒呢?”
“也沒。”
“他平常就只說當時你怎么怎么樣,自己當時又是什么什么樣子,連你妹妹的事都很少說,是不是?”
施遠的表情頓時驚悚起來:“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這些,我還知道他根本不是你當時那個鄰居。”肅郁說,“他是頂替了那個人的身份。”
蘇茶奇怪:“為什么能這么斷言啊?”
張孟屹說:“如果他真的是那個余董宇,在那個小區里住過,就一定會說當時上學和自己媽媽的樣子,因為這是他們共有的記憶。既然是老熟人,不翻些這種舊賬就太奇怪了。”
“這些往事一能拉近乎,二能增加信任度,三在這種動不動就死死傷傷的游戲里,說這些也能開心點。”
阮千道:“既然不說,就證明根本不知道。”
肅郁說:“但他當時肯定也在,但是記憶不多,更多的是看施遠離開去和那個余董宇接觸,所以才不能多說,他害怕自己多說會露馬腳。”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不會選擇余董宇去頂替。你本身就有關于余董宇的記憶,他說錯一句話就會全部完蛋,這樣太冒險了。”
張孟屹說:“不過頂替了是肯定的事情,他可是‘空殼’,怎么可能是你那個鄰居,你那鄰居可是活人。”
“但他知道余董宇。”白落楓說,“就說明……他是那附近的物件?或者是別的什么……空殼能是什么?”
“說不定主神認為‘尸體’在人類眼里也是空殼,粱月時就是當時他周圍的人,但是后來去世了。”阮千說。
張孟屹沉吟片刻,問:“怎么樣,施遠,你記得當時還有誰跟你年齡差不多嗎?說不定是別的鄰居,他肯定是認識你的。”
施遠的眉頭越皺越深了。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想不出來了,肅郁嘆了口氣,擺擺手說:“算了,那么在乎他的身份干什么,反正過不了一會兒就知道了。”
白落楓問:“為什么?”
“按他的性格,一定會讓粱月時出來為難人。”肅郁說,“知道他的身份就有利于戰況,可以拿這個來刺激他,但實在想不出來也沒關系,只是會難打一點兒而已。反正我會負責撕了他,費一點事罷了。”
眾人:“……”
阮千嘟囔著:“s1說話就是狂誒。”
張孟屹說:“說起來,如果你是五年前的s1的話,那那些論壇里的‘圣經’……”
肅郁茫然:“啥圣經?什么圣經?”
“寫圣經的人在寫的時候怎么可能知道那東西后來會被奉為圣經。”阮千說,“你是不是在論壇里寫過一些教新人和造福眾生的帖子?一共三篇,《全類型游戲總結與注意點須知》,《過關的禁忌十條》,還有《勸各位必買的主播道具》。”
“啊,”肅郁想起來了,目光鄙夷道,“你說那三篇啊。那會兒是我隊友說我腦子不太好了,我干脆就在論壇里自己手打了兩篇至今為止的經驗總結留給我自己看,寫的前言不搭后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