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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回答。”列車長說。
“好吧。”張孟屹說,“那,為什么讓我們上去?上了車頂之后,你又要做什么?”
“還用問嗎。”
列車長側了側頭,在被車外風雪吹得獵獵的發絲間,他的眼睛堅定如劍。
“送他下車。”列車長說,“順帶捎著你們。”
張孟屹有點小無語:“我們是純純沾著白落楓的光唄。”
“那不當然的嗎。”列車長說,“正好,問你件事。”
“什么?”
“你之前說,雖然跟我不熟,但是我的資料你在外面看了八百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怎么,這很難理解?”
列車長沉默了挺久。
過了半晌,他又開口:“你是警察。”
“是這樣。”
列車長的臉色難看了起來。一個警察,在外面把他的資料看了八百遍——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我說。”張孟屹說。
“嗯?”
“你……”
張孟屹頓了頓。他張張嘴,欲言又止了一下。
他要說的名字,還未出口,就已經要了他很多很多的氣力。
“羅子婉。”張孟屹問他,“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列車長歪歪腦袋,仔細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什么印象。”他說,“也是主播?進過這關?長什么樣,干什么的?”
“我妻子,”張孟屹說,“沒印象就算了。”
“是嗎。”
列車長再次壓了壓帽子,站直了身子。
說話間,粱一童和李城肆,還有最后的徐昑都被施遠送上去了。
送完了這群老弱病殘,施遠又回來了。他半個人掛在車門旁,半只腳浮在外面的空中,問列車長:“你怎么樣,亡夫哥,需不需要我幫忙?”
“滾。”
“好嘞。”
施遠朝他敬了個禮,轉頭抓住梯子,爬了上去。
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車廂門那邊,插在欄桿里的棍子被撞得咚咚響。列車長瞧了一眼,那棍子已經被撞變形了,繩子也崩裂了一半,再能撐兩分鐘都不錯了。
“你上。”列車長說。
“你先吧。”張孟屹看了看他還在流血的手,皺眉,“你能上去嗎?只有一只手。”
“我是a榜。”列車長說,“這種破傷家常便飯。”
張孟屹肅然起敬,對他敬了個禮:“牛逼。”
*
最先上到車頂上的白落楓吹著暴風雪,凍得鼻涕都要成冰柱了。
他抱著雙臂哆嗦,拉上來了一個又一個隊友,卻始終不見肅郁。
白落楓越來越擔心,他湊到梯子旁邊,往下一瞧,肅郁終于上來了。
他居然強抬起那只被咬得鮮血淋漓的手,兩手并用著上來了。
白落楓大驚,趕忙把他拉了上來。
因為上梯子時用了力,肅郁那只受傷的手此刻哆嗦得痙攣戰栗,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白落楓抓著他,又氣又急,“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這只手——”
“我知道。”列車長說。
“那你……”
“這里就是這樣的地方。”列車長說,“必須忍著。如果忍不了,爬不上來的話,那就等著死在下面。”
白落楓一哽,說不出話。
說話間,張孟屹也爬上來了。
列車在頂著風雪高速前進,車頂上不停震動,所有人都不敢站著。大家或坐著或趴著,張孟屹也是一上來就撲到了地上。
“喂!”張孟屹舉著手電,照著列車長,“朋友,接下來干什么!”
天空陰暗,一柄手電照亮希望。
列車長一點兒不著急。他在手電的光里慢條斯理地把外套解下來,套在白落楓身上。
“我不冷。”白落楓說。
“我死了,更不冷。”列車長說,“老實穿著,我冷熱沒感覺。”
白落楓撇撇嘴,不再推脫了。
安排好他,列車長回過身:“手電筒給我。”
張孟屹跟個□□似的趴在車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