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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舉動驚醒了卡茲,他將床頭的蠟燭點燃,將她摟在懷里低聲問:“怎么了?”
安寧不知道該怎么和他形容,最后籠統地說:“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沒事,我在這里。”卡茲親了親她的額頭。
就是因為他在這里才會有危險!安寧氣的在被窩里踹了他一腳。
這點動作對于卡茲來講不痛不癢,他將那只落在他腿上的小腳捉住,輕輕摩挲著上面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又順著腳背滑到腿上,安寧沒有什么戰斗能力,自然也沒有堅硬的肌肉,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卡茲熱衷于捏她小腿上薄薄的軟肉。
不知他是因為自己心情好,還是為了哄她睡覺,嘴里哼著“win~win~”的聲音。
卡茲的嗓音本來就低沉,配著這樣的音節,聽起來就是磁石間共振的音頻。安寧在卡茲有節奏的聲音和撫摸中再次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被艾斯迪斯興奮的聲音吵醒的。
“姐姐,姐姐!”艾斯迪斯激動地跑到她身邊,“外面下雪了!”
“真的嗎!”安寧立刻翻身下床。
柱族生活的地方氣候溫和,冬季非常短,所以安寧非常喜歡下雪的時候。雜亂的事物都會被潔白的雪覆蓋,世界都安靜下來。
艾斯迪斯幫安寧穿上了厚厚的衣服,扶著她走出洞穴來到地面。
卡茲剛好拖著獵物回來,看著安寧在艾斯迪斯的攙扶下從地洞里走上來,像毛茸茸的小白兔子探出了頭。
即使穿了這樣多的衣服,她看起來還是那么纖細,一場病把她臉上好不容易養出來的一點肉消下去了。
“上來看雪嗎?”卡茲走到她身邊,把她脖子上的圍巾攏得緊了些。
安寧:“等一下,你知道我現在瞎了吧。”她指了指自己眼睛上的白布,這算哪門子“看”雪啊。
卡茲被噎住,于是用食指在地上戳了一點雪然后抹在她的臉頰上。“那這樣你可以感受到。”
臉突然被的又冰又涼的手指戳到,安寧被冷的縮了縮脖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在這樣的清醒中,她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潔白的雪,她“看到”有一個白色的毛團正要蹦到她的腳邊。
是小兔子嗎?
安寧蹲下來想要捧住它——然后她真的摸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團子。
“姐姐!你怎么知道這里有兔子的!”艾斯迪斯震驚地靠過來,“這個季節的兔子跑的都很快啊,你一下就抓到了!”
安寧這才想起來她現在看不到東西,面前的場景像潮水般退去,只有掌心兔子的重量昭示著此刻的真實。
“你是看到了什么嗎?”卡茲敏銳的發現了問題所在。
就算是視力正常的柱族,在雪天捉到白色的兔子也存在一定難度,何況安寧現在還是盲眼的狀態。她的速度也不像是看到兔子后才反應過來的,更像是感知到兔子會蹦到那里而提前做好了準備。
“我好像能看到這種很近的未來了。”安寧撫摸著毛茸茸的兔子,它在她掌中乖得不得了,也許是害怕卡茲和艾斯迪斯,還一個勁往她手心里鉆。
“那你的身體……”卡茲皺緊眉頭。
“目前沒什么感覺。”安寧蹲下身,將兔子放回地上,它本來想再待一會兒,卻看到了飛出來的阿布。
雄鷹凌厲的目光讓它本能的恐懼,兔子知道鷹的視力很好,即使在這樣的雪天也能輕易捕捉到它們。小動物的直覺一向很準,它覺得那只鷹之所以現在不出手抓它,無非是看在面前這個美麗的雌性生物的份上。
小兔子眷戀地舔了舔安寧的指尖,就一蹦一跳地離開了這里。白白的身體很快與雪天融為一體,再也找不到了。
“好可愛。”安寧回味著小兔子在掌心的感覺,突然聽到翅膀撲扇的聲音,阿布委屈地叫了兩聲,停在她的肩頭。
安寧趕忙摸摸它,“但它沒你可愛!”
阿布在她的發間蹭了蹭,安寧攤開手,它就跳在她的掌心窩下,用自己的氣味覆蓋掉那只兔子留下來的。
卡茲翻了個白眼,這個鷹的醋勁也很大。
安寧雖然看不到雪景,但她的角能感受到風裹挾著雪花吹來的冷氣,味道凜冽而清新。雪仿佛把世間的污穢都埋在自己的潔白之下,連夜空都像一汪清澈的池水,彎彎的月亮和點點星辰都漂浮在這潭水上,明亮閃爍。
他們三人一鷹在曠闊的天地間欣賞了很久這樣的景色。安寧看不到,只用角和其他感官去感受,這更讓她覺得新奇。而卡茲、艾斯迪斯和阿布都專注地看著她,覺得她比那雪還要純潔美好。
她的鼻尖被風吹得紅紅的,卡茲覺得她比剛才的小兔子可愛了不知多少倍。雪沒有她的皮膚白,月光沒有她的金發閃爍,她真的像一個不食世間煙火的仙子,只是站在這里就讓人寧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