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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安寧實話實說。看來骨針和艾哲紅石的確能提高身體素質(zhì),幾天幾夜的運動量扛下來都沒生大病,當(dāng)然也不排除卡茲準(zhǔn)備充分的功勞。第一次進(jìn)這處洞穴時她看到里面一大堆柔軟的獸皮被的時候都驚呆了。
什么叫狡兔三窟,什么叫蓄謀已久。
“那我們再來……”卡茲話說到一半就被安寧狠狠薅住頭發(fā),她用自己最兇狠的語氣咬牙切齒地說:“不要了!”
卡茲看起來還有些遺憾,舌尖又從唇角掃過,仿佛在回味之前噬骨的快感。
安寧覺得有必要給他一點教訓(xùn),她努力掙扎著坐起身來,卡茲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學(xué)著她的樣子起來。
腰好痛。
每處肌肉都叫囂著自己的酸疼,腰腹處更是隱隱可見指痕,安寧惱怒地指揮卡茲背過身去,發(fā)現(xiàn)他背上的指甲印早就復(fù)原了。
更來氣了。
她薅住卡茲腦后的一縷厚厚的頭發(fā),用手指充當(dāng)梳子,那些卷發(fā)像有生命一樣聽話地從她手指間的縫隙處滑過。安寧將那縷頭發(fā)分成三部分,給卡茲扎了個粗粗的麻花辮。
雖然這個比她胳膊還稍微粗一點的麻花辮和卡茲整體爆炸般的發(fā)量比起來微不足道。
安寧拽了拽這股辮子,“這是韁繩,明白嗎?”
“我拽的時候,就代表我不舒服了。”
卡茲表示自己已經(jīng)理解,轉(zhuǎn)頭就抱住安寧,讓她在實際行動中示范使用場景。
安寧才發(fā)現(xiàn)卡茲眼睛上的艷尾完全沒有褪去,反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更加危險的粼光,比鮫人的尾巴還要惑人。
他刀削一樣分明的面容,眼尾卻配上這樣一抹艷麗的紫色,矛盾的美感碰撞出強(qiáng)烈的視覺沖擊力。自然界任何一種動物的羽毛都沒有這樣的絕色,實在令人移不開視線。
卡茲像是有意要使壞,故意讓她身體沒有可以支撐的地方,最后她不得不緊緊抓住那股麻花辮,還繞個圈纏在自己的手腕上,才能不那么顛簸。
粗粗的紫色辮子像蛇一樣卷在少女纖細(xì)白皙的手腕上,她的手指陷入紫色的海洋中。
到底是誰束縛了誰,答案愈來愈模糊。
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從繁星間滑過,引發(fā)潮汐潮落,黃金鑄成的大殿還屹立在這片土地上,巍然不動。
艾斯迪斯沒走。
他騙了姐姐,他沒有帶阿布回家,他是個壞孩子。
他不想回到那個房子里,安寧不在的地方不能稱之為家。
姐姐,我要等你接我回家,回到有你的那個家里去。
大殿靜悄悄的,沒有人在,艾斯迪斯把阿布帶了進(jìn)來,他們兩個靜靜地坐在大殿的入口前,像與家長走失的孩子,可憐又寂寞地等待著。
已經(jīng)十八天了。
第29章 原始社會29
安寧又夢到滅族的那個晚上了。
自從遇見卡茲后,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相關(guān)的畫面。可現(xiàn)在她卻看到血液在地上蔓延開來,滲透在每個石縫中,如同無數(shù)怨魂在世間掙扎的痕跡。這一次的預(yù)知夢異常真實,她還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
安寧努力想抬起頭,但她的視角卻只能保持在這個低矮的角度,好像她也倒在這里了一樣。
是因為她也死了,所以才覺得這么冷嗎?
安寧聽到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呼喚她的名字,臉頰上被一雙溫暖的手覆蓋住。隨后她終于從夢中醒來,看到卡茲擔(dān)憂的眼神,
“你突然哭了,做噩夢了嗎?”
安寧摸上自己的臉,冰冷而濕潤的淚痕擦在指尖上,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卡茲將她攬在懷里,他長長的卷發(fā)像被子一樣蓋住她,火熱的臂彎是囚籠,也是最牢固的盾牌。
“嗚……”安寧的鼻子突然一酸,她將自己的頭埋入卡茲的胸前,想要從他身上汲取溫暖和生命的力量。
她其實多么恐懼死亡……那么多苦難她都扛過來了,艾斯迪斯長大了,阿布那么可愛。她遇到了卡茲,與這個人有了肌膚之親,他們像水一樣融化在一起。這世界上有三個人這么愛她,她又不舍得死了。
她在他的懷中瑟瑟發(fā)抖,像孩子一樣蜷縮著,淚水浸濕了卡茲的胸膛,他覺得自己的心比被人撕爛還難受。
“怎么了?我在這里,我在這里……”
卡茲低下頭,將她的眼淚都卷入口中,她像小貓一樣蹙著眉,他憐惜地吻著她的眉心,吻著她顫抖的睫毛和冰涼的指尖,企圖用自己去溫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