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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卡茲將安寧的手攥得更緊些,像害怕驚擾一只蝴蝶那樣輕輕地靠近她,用指節接住她的眼淚。
柔軟而溫熱的臉頰。
晶瑩而濕潤的淚水。
這一切無不刺激著卡茲的內心。
被稱為天才的他,此刻卻不知道該用什么話來安慰面前哭泣的少女。
他只能用深情的眼神注視著她。
安寧慢慢抬起臉,發絲輕微凌亂地散落在眼前,眼角因為剛才的哭泣泛著淡淡的紅色。她將手從卡茲的大掌中抽出,“堅強”地自己給自己擦眼淚。
“嗯。”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卡茲此刻不僅覺得掌心空空的,連同大腦和靈魂也一同墜落。
阿布早已在一切開始時就擠在安寧身邊,此刻安寧的手擦濕了,它就乖乖把腦袋伸過去,從喉嚨中發出“咕咕”的聲音,示意安寧可以用它的毛發擦手。
安寧破涕為笑,將鷹抱在了懷里。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它腹部的毛,偶爾抬頭看一眼卡茲,發現對方正在凝視著自己,又低頭將目光重新落在阿布身上。
“抱歉剛才把你的手也弄濕了,要用阿布的羽毛擦擦嗎?”安寧把阿布舉到卡茲面前。
“嘎啊!嘎啊!嘎啊!!”
阿布驚慌地連續尖銳地短鳴三聲表達自己強烈的拒絕之情。
“沒事,不要勉強它了。”卡茲笑起來,“如果你要洗臉的話,也要用它的毛擦臉嗎?”
“才不用呢。”安寧瞥過臉,露出一份小女兒的嬌羞。
卡茲今天想著是來做飯,所以東西帶的比較齊全,他從隨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個獸皮布遞給安寧,“如果你要擦臉的話,可以用這個。”
安寧轉頭看了卡茲一眼,默默地從他手中接過。捧起清涼的溪水輕輕拍在臉上,清洗又消腫,最后再用卡茲的獸皮布擦干。
真是塊好獸皮啊,柔軟又吸水,不知道是從什么動物上狩獵下來的。
等她收拾好自己后,才重新面向卡茲,“獸皮布收下了,洗干凈再還你。”
“不用了,本來也是打算送給你……和艾斯迪斯的。”卡茲說道,“你很喜歡畫畫嗎?”
“談不上喜歡或者不喜歡吧,只不過因為身體不好不能做什么劇烈運動,只剩畫畫還算放松身心,就隨便涂抹一些腦內的想法。”安寧撿起樹枝,戳在沙土上,轉瞬間又畫了一朵卡茲今天送的橙花。
“為什么不刻在石板上呢?用樹枝畫在沙土里,很快就會消散的。”卡茲問。
“反正……能留住的,都會在我身邊。留不住的,也會像沙子被水沖走一樣從我身邊消失。”安寧把樹枝扔下,拍拍自己的膝蓋站了起來,揚起一抹笑容:“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我刻不動石頭。”
卡茲噗嗤一聲笑出來。
“我那里還有一些別的材料,能比用樹枝畫在沙土上更持久,明天帶給你。”卡茲隨她站起。
畫的內容他也記下來了,她沒有力氣去做這些,但他可以把那些畫、那些他們共同的夢想雕刻在石頭上送給她。
在柱族漫長的生命面前,只有銘刻在石頭上的故事才能經得住歲月的流逝,與他們同在。
“走吧,艾斯迪斯該等急了。”
他們一起慢慢地走回小房子里。越靠近,卡茲就越聞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安寧的臉色也變了,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怪異的味道爭先恐后地涌出小屋。安寧被嗆得咳嗽起來,卡茲扶住她的肩膀。
“艾斯迪斯,你在做什么?”卡茲皺著眉頭問。
“卡茲!我可沒碰你的雞和兔子,這是我煮的拿手好菜加了一點你的花……姐姐你怎么了?快喝點水,這是我燒開了的!”艾斯迪斯連忙端了一個陶杯過來。
卡茲把艾斯迪斯推開,“你這個太燙了。”
“哦,對對,我又把這件事忘了。看來以后我要好好控制我的炎之流法……”艾斯迪斯說著說著又開始覺得不對勁,但他還沒想出來哪里不對勁。
阿布恨不得去啄艾斯迪斯的腦袋。
你沒發現你在你姐姐身邊的地位被取代了嗎!已經有一個更貼心更心機的人過來了!你怎么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可恨它不能說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