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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茲看起來不勝二人熱情地答應下來。
阿布:“嘎啊?!?”
為什么你們兩個都被蒙蔽了?!
這個紫色天然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既然決定要往回走,艾斯迪斯立刻蹲了下來。
在卡茲疑惑的時候,安寧自然地坐在他的手臂上,艾斯迪斯熟練地將姐姐抱起來,向前走去。
踏出兩步后,艾斯迪斯才想起來跟卡茲解釋一句:“我姐姐身體不好,平時我能讓他少走一步就少走一步。”
安寧點點頭,把弟弟養得很壯最大的優點就在這里了。
卡茲在心里重新定義了一下安寧身體虛弱的概念,很有禮貌地沒有繼續不走路的話題,反而問:“安寧平時都吃什么藥嗎,我可以給你看看。”
“對啊,姐姐!卡茲是天才,沒準他真的有辦法治好你呢!”艾斯迪斯興奮地說。
“謝謝……”安寧也很想治好自己的身體,但她隱隱清楚,也許預言的代價就是她的健康。
即使這個預言并非她主動想要去做,但等價交換就是世間的不二法則。
只要她還能看到未來,這樣病弱的詛咒就一日都不會停下。
兩個柱男的腳程很快,沒幾分鐘就走完了安寧花了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回到了家中。
“進來吧!”艾斯迪斯把門打開,阿布飛進來,熟練地叼來一塊軟軟的獸皮放在木椅子上,直到這里艾斯迪斯才將安寧放下來。
盡快很排斥屋內多出的卡茲,但阿布還是守在了安寧身邊。
艾斯迪斯發現卡茲還站在門口,“怎么了卡茲,來呀!到桌子這里來。”
卡茲站在門口,聽到艾斯迪斯的話才回過神來。
他實在沒有見過這么亂的地方。
入門是非常簡單粗暴的一個四方屋子,目所能及的地方都堆了各種各樣的東西——大大小小的陶罐、杯子、藥草、曬干的食物……毛茸茸的獸皮毯子散落在各處,在一張看起來像是床的地方尤其多,卡茲猜那應該是安寧的床,而艾斯迪斯的床緊挨著她的。
這對姐弟完全沒有“分隔”的概念嗎?
卡茲沒有看到鳥籠,看來安寧對她的鷹也不像族里其他人,視其他生物為仆從。
“來,坐呀。”安寧示意卡茲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
看來這對姐弟也完全沒有“亂”的概念啊……卡茲調整好自己的表情,來到了安寧身邊。
空氣中彌漫著藥香,艾斯迪斯先端來了一個裝滿藥的陶杯過來,“姐姐,你剛才受風了吧,喝一杯。”
柱族的五感都很強,卡茲聞到了濃郁的苦味,但安寧面不改色地喝了下來,像遠山一樣的黛眉都沒有顫動。
她把喝光的陶杯還給艾斯迪斯,將目光轉向卡茲,“你昨天哪里被咬到了嗎,我可以給你看看。不是我吹牛,我從小就一直在受傷,對于治療可謂輕車熟路。”
卡茲將手伸到小腿后,在安寧的視線盲區用指甲把肉扣爛,又控制著傷口恢復到結痂的程度,才把腿展示在她面前。
“天吶,這太嚴重了……”安寧皺緊了眉頭,“阿布,把我的藥箱拿過來。”
鷹很不情愿地把飛起來,將藥箱叼到安寧身邊。
“這是我自己平時受傷時會抹的。”安寧拿出一個陶罐,剛一打開蓋子,卡茲就聞到了異常刺鼻的薄荷味道。
“非常管用,我來給你抹。”安寧沖卡茲揮揮手,鬼使神差地,他就坐到了她面前。
少女纖細白皙的手指挖出一大坨深綠色的藥膏,薄荷刺鼻的味道像是要掀翻卡茲的天靈蓋。
但當安寧把藥膏涂在傷口上時,卡茲差點直接條件反射跳起來。
實在是太痛了!
但神奇的是,傷口真的迅速好了,深褐色的痂塊落下,露出完好無損的皮膚。
他看著安寧非常平靜的神色,仿佛她早就習慣這樣的東西。
沒有其他柱族那樣自愈能力的她,在受傷后都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嗎?
自己喝苦藥會面不改色的人,卻會為別人的傷口皺眉嗎?
這個被其他族人稱作瘋子、和弟弟住在族群邊緣深居簡出的女人……
真有趣。
卡茲舔了舔唇角,低聲笑起來。
卡茲非常清楚自己的外貌優勢在那里,他躬下|身,撫摸著那塊光滑的皮膚,讓自己的臉低過安寧的視線,從下而上、用他像寶石一樣的紅眼睛溫柔地看著安寧,緩緩說:“謝謝你,安寧。”
他把她名字的音咬得曖昧又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