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炸雞喝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易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樂楊身邊,在他肩上輕輕捏了捏,“回去睡一覺。”
樂楊:“不困。”
秦俊問:“他怎么樣了?”
“出血已經停了,保守治療吧。”曹易說。
“嚴重嗎?”
“斷了兩根肋骨,好在沒什么并發癥。”曹易看著他,“怎么傷的?”
“我也不知道。”秦俊說:“我接到他就這樣了。”
蔣懌薇靠在門邊抱著胸,“被人打的吧。”
“也許吧,反正這個事情我現在也管不了,等他醒了你們自己問他。”秦俊說:“要住院嗎?”
“要,手續等會我去幫他辦了吧。”蔣懌薇說:“我不方便,你們找機會跟他聊聊,總這樣下去我怕要出事。”
秦俊沒接話,蔣懌薇說的委婉,事早出了,她怕的不是現在這樣,是哪天真的殘了死了。
一下斷兩根肋骨,沈迪那渣也真下的去手,當年鬧的最過的時候也沒這樣,賀程到底怎么人家了。
沈迪那時候無論是被迫的還是有什么其他原因,至少在他看著的那幾次里,他對賀程還是有感情的,那性格就不像能裝的人,那副樣子就更騙不了人了。
“我回去拿點東西,他要醒了,你們幫我跟他說一聲。”秦俊進去,把書扔在賀程床尾,“你走嗎,要不要我送你?”他問樂楊。
曹易說:“回去吧。”
樂楊看著他。
曹易:“我今天早點回來。”
樂楊跟秦俊下去,一開車門,他愣了一下,“你還養貓?”
“賀程的。”秦俊坐進去,“一開始也不是他的,他……同學的,就那個……”秦俊組織了會語言,發現這樁糟心事糟的有些過分,完全不知道從哪里起頭能講通順,他果斷放棄了,“算了,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
樂楊沒多問,把貓抱起來抓了抓毛,“那這兩天你養?”
“我倒是想給他那同學送回去呢。”秦俊咬著同學兩個字,轉過頭,“你要嗎?”
“要啊。”樂楊眼睛亮了,“剛好讓我過兩天癮。”
秦俊笑,“喜歡干嘛不自己養一只。”
“時間短還可以,長了不行。”樂楊說:“我對貓毛過敏,這幾年好點了,可他還是不讓,我也只能云養養了。”
秦俊看了一眼貓,嘆了口氣,“老了,就算養得再好沒病沒災的,也活不了幾年了。”
他對沈迪這只貓比對他人有感情,畢竟在他們家寄養過三年,賀程當初接它回去的時候,他還有些舍不得,但人家執意往回要,他也不能硬留著,只能隔段時間想它了就跑去看兩眼,怕賀程不上心忘了喂吃的不記得鏟屎活活養成家居流浪貓。
秦俊把樂楊送到樓下,說等會把貓糧和貓砂什么的帶到醫院,再讓曹易帶回來,后面等賀程出院了,有精力了照顧了再過來接它。
秦俊又趕去賀程家,把他的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收拾了,想了想還是讓他媽給齊萍打了個電話,沒說的太嚴重,就說要住幾天院。
等他再趕回病房時,等待他的是空蕩蕩的病床,人不見了。
“去哪了?”秦俊問。
“不知道。” 蔣懌薇說:“他有必須要去的地方嗎?”
“他現在必須要去的地方難道不是醫院嗎?”秦俊火上來了,“他怎么出去的,怎么這么快就能直立行走了?”
“斷的是肋骨。” 蔣懌薇敲黑板,“又不是脊椎。”
“操!”秦俊拿出手機來,“就該給他搞點并發癥嘗嘗。”
賀程摁門鈴,沒有人應。
沈迪說他不會在外面過夜,但從他在那個房子里碰到他的概率來說,他應該經常去那里,說明他把那里視為可以過夜的地方,那就不是外面,跟他約人的地方不一樣,跟他說的話也不一樣。
他沒有帶走的那些書,被很好的收在那個玻璃碎了的櫥柜里,盡管現在落滿了灰塵,但還是能看出來被細心整理過。
賀程自己有收拾東西的習慣,但因為是他熟悉的,擺放的時候便不會糾結于順序,不會分門別類,他的整理更多的是字面上的擺放整齊。
有人幫他把從大一開始所有的專業書,按年份,按主課還是副課重新排過了。
除了沈迪,沒有人會這么做。
賀程不確定是什么時候的事,但至少在他走之后,沈迪沒有因為恨他入骨而徹底忘了他,至少有段時間他還想著他。
賀程不受控制的再次想起了那場車禍,沈迪打的那個電話,如果他當時能接到,如果他能撥回來,事情也許還有回轉的余地。
沈迪對他的最后一點寬容,大概和這些擱置在這里,將要陪同滿地的廢墟一起被清理出去的書一樣,在絕望里掙扎過后逐漸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