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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想想，認識你之后的幾年，是我見過他狀態(tài)最好的幾年，你走之后，他表面上裝的什么事兒都沒有，回頭就……”沈瑞說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賀程在不在聽，從剛才到現(xiàn)在，他保持同一個姿勢始終沒動過，但無論他什么態(tài)度，既然起了頭，他不打算再瞞著，“這件事我很自責，向磊哥也很自責，他知道的比我多……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喜歡男人……”

“他不喜歡。”賀程突然說，“他一直都不喜歡，是我硬要他喜歡……”

“為什么？”沈瑞不可思議的看過來，“我不明白……”

“是因為你喜歡他嗎？那既然這樣，你又為什么要走？”

“對不起。”賀程忍著許久，淚水還是從指縫里滲了出來，“我現(xiàn)在還沒辦法告訴你。”

“我不說我也能猜到。”沈瑞站了起來，“他沒有相信你對不對，你之前跟我說，你從來沒說過不回來，但我哥還是絕望了，你沒能讓他相信對不對？！”

“對不起……”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看賀程哭，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要往外涌，沈瑞在心里狠罵自己不爭氣，“我不是我哥，我沒辦法替他做決定，要不要原諒你，怎么原諒你，那是他的事，我干涉太多，他會不高興。”

賀程雙手合十抵在鼻尖，吸了口氣把情緒壓回去，“他現(xiàn)在不肯見我。”

“那就想辦法。”沈瑞說：“他怎么對你我不關(guān)心，我只要他走出來，斷了也好，重新來過也好，你心里真正在想什么，你親口告訴他。”

賀程抬起頭，“我說過不會再傷害他，你相信嗎？”

“不好說。”沈瑞看向別處，“畢竟當時我沒有想過，也許你存在本身，對他而言就是種傷害。”

賀程搖了搖頭，沈瑞看著他，一貫溫和的面孔上有未消退的怒意，“我不會阻止你接近他，但賀程哥你記住，如果不是他喜歡你，我們沒有人會原諒你。”

沈瑞說完，一口氣跑了上去，少有的強硬和憤怒讓他忍不住發(fā)抖，連裝模作樣去車里拿樣東西都忘了。

他開門進去，沈迪躺在沙發(fā)上，聽見聲音，他轉(zhuǎn)過頭來，“怎么去了這么久？”

“啊？”沈瑞趕緊在口袋里翻了翻，什么都沒有，他揉揉鼻子，“哦，找了一會。”

“找哭了啊？”

“沒，沒……風吹的。”

沈迪沒問去個停車場哪來的風，他看了一會，翻身朝里，抱著手臂閉上了眼睛，“早點睡。”

沈瑞有些尷尬，“哥你不去里面睡嗎？”

沈迪沒說話，沈瑞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他站著沒動。

沈迪轉(zhuǎn)過來，“還有事？”

“哥我能抱抱你嗎？”

沈迪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瑞就是在小的時候，也沒這樣對著他撒過嬌，他有些不自在，冷著臉轉(zhuǎn)了過去，“趕緊去睡。”

“哦。”沈瑞往房間邁了兩步，突然轉(zhuǎn)過來，彎下腰，抱了抱他的后背，“晚安。”

沈迪：“……”

賀程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回的家，他進門，進房間，衣服都沒換，直接躺到了床上，不想動，不想說話，連外面時斷時續(xù)的風雨聲他都不想聽，頭疼欲裂，他用被子悶著，在黑暗里無止境的放空。

他也不相信沈迪會自殺，會因為他自殺？他從來都不敢正視，自己的離開和絕情對他造成過多大的傷害，現(xiàn)在他知道了，沈迪拿命向他證實了。

他說了開始，也說了結(jié)束，一意孤行，他問自己，負擔的起一條生命的重量嗎？

不能。

普通人的尚且不能，何況是他。

何況是沈迪。

何況是他在走過無數(shù)彎路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深深喜歡著的人。

客廳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門沒有關(guān)嚴，貓?zhí)搅藗€腦袋進來，東張西望了會，朝他這邊跑了過來。

賀程半仰起頭，“出去，別上來。”

貓在床下看了他一會，繼續(xù)往前跑。

“出去聽見沒有。”賀程又警告了聲。

很輕的一聲被子被踩實的聲音，賀程嘆了口氣，擋著眼睛，“我揍你啊。”

它還是小的時候喜歡爬床，喜歡偎著人，沈迪一直慣著它，恨不得讓它騎在頭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