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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辦完已經六月底了,這一屆高三八月初正式開課,賀程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他找了兩份家教,一份黃明推薦的,一份他自己找的,都是初中生的理科,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晚上空出來的時間,他要去市中心一家酒店里打工,在廚房幫忙打打下手,上上菜什么的,沒他想的累,就是路程有點遠,賀程不敢找太近的,怕事情傳過去。
聽黃明說,上次廖安輝那事,本來最多是個非法拘禁,沈迪受的傷要夠評級的話,頂多往故意傷害上靠,結果不知道沈迪他媽在里面動了什么手腳,愣是把性質定成了綁架,直接上了個檔次,案子現在還僵持著,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判下來。
賀程覺得判成什么樣都跟自己無關了,就像沈迪說的,他只是時運不濟,如果那天晚上他不走那條路,這事也撞不上。
賀程這半年的運氣實在是差的畫面太美不敢看。
前兩天秦俊也走了,搬去了s市,走的那天,一個大小伙子哭的涕淚交加的,他對賀程有說不出的愧疚,盡管賀程一再強調那件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沈迪針對他,就算沒有秦俊那一出,事情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秦俊說上次去他家,在他床頭柜上放了一萬塊錢,是他這幾年好不容易攢的,讓他務必收著,還有一個手機,是他淘汰下來的,他已經把號碼告訴小川了,到時候就讓他聯系這個。
他讓賀程考他那里,好大學不比b市少。賀程以前想考b市,是因為b市離家遠。但現在,他徹底跟家沒什么關系了,好像也沒那么大想法非要去哪里,再說吧,看他到時候想怎么填了。
夏天的雨總是來的突然,早上出門還好好的,結果到晚上,傾盆大雨,賀程沒帶傘,好在酒店門口就是公交站臺,這一路一個多小時,到家估計也小了。
路上確實停了會,哪知道到家門口了又開始下,他一路小跑著回去,身上全淋濕了,t恤粘在身上,很不舒服,賀程抓著頭發,掏鑰匙。
樓道里有股很重的煙味,他咳了聲,聲控燈亮了,亮的一瞬間,門口突然冒出個人影,嚇了他一大跳。
沈迪蹲在門口,腳下一地的煙頭,看見他,翻了個白眼,“大驚小怪什么!”
“裝神弄鬼。”對于他的到來,賀程一點都不意外,“不是說腦子有坑才來嗎,來干嘛,想通了。”
沈迪無視他的話,起身說,“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你每天都這么晚嗎,去哪了?”
“去gay吧了,你有意見?”
沈迪撇嘴,“我又不是你媽,我有什么意見。”
賀程把鑰匙收進去,不開門了,有什么話在這說清楚,沈迪一看他那架勢,不爽了,“我他媽都來第三次了,一口水都沒有喝上過,你要不要這樣。”
“有話在這里說,不然進去做,你選一個。”
“你這人,沒別的話了是吧。”
“你應該慶幸,我對你這張臉還有欲望,你還有懺悔的機會。”
“……”沈迪深吸了好幾口氣,忍著,不跟他計較,他發現賀程這人,自從大白天下后,就像是被開了封印一樣,說話一點禁忌都沒了。也怪他自己賤,明知道他口無遮攔,還顛顛的跑來這里自取其辱。
“你等到現在,就為了喝我家一口水?”他臉上有傷,嘴角和眼睛附近顏色深淺不一,應該不是剛弄的,不知道又跟誰打架了。
“誰等到現在了,這雨不停我有什么辦法。”
賀程看他腳邊,確實沒傘,這樓道里這么黑,虧他能待這么久,不過他還是不準備讓他進去,“找我干什么?”
沈迪哼了聲,不情不愿的說,“我媽一朋友,兒子今年六年級,想找家教,他們家離你這挺近的,騎車就能到,薪水開的也高,有興趣嗎?”
“騎車就能到,我有車嗎?”
“……”沈迪被他打敗了,“不就一個車嗎,多少錢,我送你一輛就是了。”
“有那功夫你不如陪我睡一覺。”
“……”沈迪徹底抓狂了,“怎么三句話離不開這個,我跟你說了,那不可能,你還是想想別的吧,別的我能給你的。”
“那你就別跟我談,除了這個,我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