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炸雞喝可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后了,在醫院的病床上,沈迪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幕光景,是墻壁連著病床的一片死白,他在心里嘆氣,又是這個鬼地方,上次已經來過一次了,說出來丟臉,發個燒而已,居然燒暈了過去。
他倒不懷疑是沈瑞跟他爸媽告的狀,這小子沒那么大膽子,而且他自己的身體他清楚,那天睡的時候就感覺到怪,原來不是睡,是暈。
“醒了?”姜瑜見他睜開了眼睛,忙湊過去,“還疼嗎?”
“誰送我來的?”沈迪一天多沒喝水了,嗓子干的不像話,姜瑜倒了杯水給他,小心的扶他起來,“你還好意思問,昨天要不是我回去的早,你暈過去都沒人知道。”
姜瑜絲毫沒覺得一個做母親的說這句話有多不合適,“說過你多少遍了,那架有什么好打的,傷筋動骨的,非得等哪天打殘疾了你才稱心?”她又瞪了眼一直在床尾站著的沈瑞,“還有你,出了這么大事也不說一聲,萬一你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么辦。”
沈瑞的臉上都是淚,眼睛都哭腫了,大概是姜瑜命令他不許有聲音,他就一直咬著下唇,左邊臉上紅了一片。
沈迪干巴巴道:“你打他干嘛。”
姜瑜給他掖被子,嘴里一直念叨著,“你什么時候才能懂點事,你這樣每天打來打去的,除了一身傷,你到手了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家里就靠我一個人撐著,每天哪有那么多時間管你們,你爸那沒出息的東西,本事沒有,脾氣不小,讓他別摸他那些破爛房子,他還沖我發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靠他我們都得喝西北風,這日子沒法過了……”
姜瑜的手機響了,她出去接。
沈迪給沈瑞使了個眼色,讓他別在他床尾哭喪個臉。沈瑞正被罰站呢,哪敢亂動,沈迪讓他走,他只能往門口挪了幾小步。
走廊里很快傳來姜瑜尖細的聲音,語氣越來越急,不用猜都知道是誰打來的,沈迪覺得煩,躺下來后捂著耳朵睡了。
他也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沈迪都沒再出現,賀程猜是那天傷的太重了在靜養,秦俊說你不能這樣,要往好的方面想,興許是死了呢。
賀程發現這小子在的時候,存在感逆天,不在的時候,消失的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他在學校沒什么朋友,也沒人喜歡在茶余飯后談起他,如果不是刻意想起,他真不愿意承認,自己的生活里還有這樣一個人。
為什么賀程好端端的會刻意想起,那是因為他心里還有個疙瘩沒除,那疙瘩出現的理由,跟沈迪把他視為眼中釘一樣。
轉眼到了四月,臨近高考,賀程的生活變得極為單調,每天三點一線,枯燥無趣,好在身邊還有個小川,中午晚上一起吃飯的時候看著他,跟他說說話,便覺得日子還有盼頭。
就連他這種被秦俊稱為沒什么浪漫細胞的人,夜半更深,也能偶爾構想起三四個月后,兩人一起共赴大學的光景,每天泡泡圖書館打打球,如果他有足夠的獎學金或者額外收入能負擔的起房租,他希望能在外面租個房子,不用很大,一室的就行,也不用太好,他們可以一起收拾,如果小川想,他不介意他養一些小動物,貓啊狗的都可以。
這些要求其實一點都不離譜,賀程現在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能實現它,想到這一切不過就在幾個月后,冷靜如他有時候也忍不住激動,人生的美好之處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周一早上,最后五十天,一中全體學生在操場上集合,高三要搞個動員大會,文理班學生代表輪流發言,輪到賀程時,他走上升旗臺,第一眼便在茫茫人群中看到了沈迪,就站在成映川后面。
可能他的畫風真的跟一中完全不符,又或者這小子對他的仇視情緒太過強烈,他感覺到了,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偏偏就能看見他。看見了,賀程就沒法不在意了,尤其這小子還選了個這么敏感的位子。
賀程邊念稿子邊不時的往下看,他猜不準沈迪選在這個日子過來的用意,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沒別的用意,歪歪扭扭的站著,幾分鐘不到連著打了幾個呵欠,倒像是被人逼著過來的。
就在賀程覺得是自己反應過度時,沈迪突然走到成映川旁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隔得太遠,成映川又低著頭,賀程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分明看到沈迪在笑。
他雙手插在口袋里,慢慢倒退到自己的位子上,頭微仰,角度剛好對著賀程這邊,而他似乎也知道賀程在看他,竟抽出手,小幅度的朝他揮了揮。
憤怒一瞬間涌了上來,賀程的拳頭在身側捏緊,緊緊貼著校服的邊沿。
第十八章 殺與不殺
結束后,賀程被留下來開年級小組會,回到教室已經在上第二節 課了,沈迪再次不知所蹤,他問成映川:“他跟你說什么了?”
“誰?”
“沈迪。”
“沒什么。”成映川不看他。
“我都看見了。”
“真沒什么,他能跟我說什么。”
賀程再問,他就有意把話題往別的地方扯,這態度很難讓賀程不懷疑,沈迪一定跟他說了什么,他從小川嘴里問不出來,只能去問當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