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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秦俊笑的意味深長,“我就不去了吧,你們說什么我也聽不懂啊,去了多礙事,對吧。”
“想什么呢。”賀程抽他,“都什么時候了,你也快畢業(yè)了,學習上多用點心。”
秦俊齜著牙躲,“我說錯了嗎,我一初中生哪懂你們高中生的東西,而且就我這狀態(tài),我媽明天能讓我出門。”
賀程笑笑,沒再堅持,等他回去后,幫他圓了個謊,就說是在學校里走路不長眼撞樹上撞的,有他在,秦媽媽也沒懷疑,一個勁兒的留賀程吃飯,被他給推掉了。
回去后賀程一直在想白天沈迪說的話,是因為他跟小川走的近的緣故嗎,可他和他,雖然兩個人都有點那什么的意思,但說真的,他們從來沒在外面表現(xiàn)出來過,更何況這層窗戶紙還沒捅破,到現(xiàn)在他連小川的手都沒牽過,談什么被發(fā)現(xiàn)。
那就不是這件事,賀程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有機會直接問他本人吧,如果沈迪一直是這個態(tài)度,那他們遲早會像今天一樣,暴力解決,何況秦俊無緣無故被打的這一頓,賀程也沒打算就這么算了。
第十一章 期待與期待
沈迪送沈歆回去,兩人站在門口,沈迪說:“我改天再陪你去吧,今天太晚了。”
“小迪。”沈歆欲言又止,“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打架了。”
沈迪知道她想說什么,隨口敷衍的應了聲,沈歆拉住他,“我說真的,你身上的處分已經(jīng)很多了,再消不掉你會畢不了業(yè)的。”
沈迪想說什么畢不畢業(yè)的,他媽想讓他畢業(yè),那就是一句話的事,他看了眼她的手,語氣不怎么好道,“你缺心眼嗎,讓人這么欺負。”
沈歆捂著手腕,“和他沒關系。”
“呵。”沈迪無語,“不是他弄的他能這么殷勤。”
沈歆急了,“你真的別再打架了,你這樣叔叔阿姨多擔心啊。”
“提他們干什么,和他們有關系嗎。”沈迪從兜里掏出一根煙,礙著沈歆在,他叼在嘴里沒點,“那小子哪混的你告訴我。”
“他不是混的,他是我同學。”
“同學總有名字吧。”
沈歆不說。
“讀書讀傻了。”沈迪揉了揉她腦袋,“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別什么人都忍著,有我在,你怕什么。”
沈歆還想說什么,沈迪揮揮手,“不說也行,幫我給他帶個話,讓他安分點,不然別怪我找他麻煩,走了。”
沈歆:“……”
沈迪走了兩步,突然笑起來,有人倒是想安啊,可惜,他不是個愛現(xiàn)世安穩(wěn)的人。
想到賀程,他又不痛快了,他想起那個早上,他在黑板上龍飛鳳舞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被老師喋喋不休的夸獎時傲氣的像一只孔雀,然后他和那個坐在窗邊的男生對視,旁若無人,眼神勾著對方,那樣子簡直讓他惡心透了。
他不是同性戀,卻比很多同性戀都敏感,在別人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個什么東西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那是一種骯臟的東西,越是臟的見不得人,就越會被人用漂亮的外衣裹著。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賀程是,那是他藏不住的東西,剩下的百分之五十,是他將要一點一點,替他扒出來示眾的。
沈迪打電話給向磊,喊他們一塊出來吃飯,到那人都已經(jīng)到了,他一個飛步躥上去,蹲坐到椅子上,仰頭灌了半瓶啤酒。
“怎么了,這么晚喊我們出來。”向磊跟他一個學校,不一個班。
沈迪不說話,把外套脫了扔在一邊,這身校服不合他身,不應該穿在他身上,他束的慌。
脫完里面又只剩襯衫了,天還冷著,店里沒開空調(diào),錢江海一邊喊老板開,一邊把自己的外套脫了,想給他披上,手還沒碰到,沈迪握著酒瓶的手就一個用力揮了過來,“別他媽碰我!”
場上連他共四個人,另外三個全愣住了,沈迪脾氣是差,但他很少這么沖自己人,向磊算是他們幾個里跟他時間最長的,知道他忌諱什么,忙出來打圓場,捻了顆花生丟錢江海,“今天體育課一身臭汗,你這衣服也好意思往他身上披。”
沈迪怕臟,有輕微潔癖,無論夏天還是冬天,他總是把自己洗的很干凈,穿在里面的衣服永遠是淺色的,據(jù)他說這樣顯得干凈,不會沾了臟東西都看不出來。
向磊他們都以為他是愛干凈,才不喜歡別人親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排斥什么。
沈迪有段時間懷疑自己有病,他試著交女朋友,跟她們有深入的身體接觸,這并不讓他反感,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只是不喜歡被同性觸摸,哪怕是不經(jīng)意的,當意識到這種刻意到神經(jīng)質(zhì)的排斥存在時,他對自我的厭惡感攀升到了極點。
“忘了忘了,你看我。”錢江海笑嘻嘻的把衣服收起來,坐在對面的張燁給他倒了杯酒,“這你都能忘,還不趕緊喝了!”